乾擾她。

她找到了阿列克謝。

他貼在舷窗上，麵朝飛船內部，像在看著什麼。宇航服的定位係統顯示他還有百分之三十的氧氣，但他就那麼一動不動地飄著，四肢完全放鬆，像嬰兒在子宮裡的姿勢。

林薇繞到他正麵。

然後她看見了。

麵罩裡冇有臉。

隻有一片流動的黑暗，緩慢地旋轉著，像星雲，像旋渦，像一百三十八億年前宇宙初開時的混沌。那片黑暗在看著她——她不知道它有冇有眼睛，但她知道它在看她。

“你找到我了，醫生。”

聲音從頭盔裡響起。不是通訊頻道，不是耳機，而是直接在她的顱骨內部震動。那是她自己的聲音，卻又不是——帶著某種過於古老的迴音，像從時間的起點傳來。

林薇冇有動。

“你很勇敢。”那個聲音說，“他們都不敢來見我。他們隻是等我過去。”

“你是誰？”

“你知道我是誰。”黑暗在笑——她冇有看見它笑，但她感覺到了，“我是你聽見的第一聲哭。我是你父親離開時冇有關上的那扇門。我是你每一次想救一個人、卻隻能看著他們沉下去時，心裡的那個聲音說‘你本來就不配’。”

林薇咬緊牙關。她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胸口湧動，是她以為早就埋好的那些記憶。

“你比他們都勇敢。”那個聲音說，“你直接來找我了。但你最深的恐懼是什麼，你知道嗎？”

她冇有回答。

“不是失敗。不是被拋棄。”聲音變得更輕，像耳語，“是你內心深處知道——你選擇做心理醫生，不是想救彆人，而是想證明自己值得被愛。你救的每一個人，都是你童年那個不被愛的自己。”

虛空在她麵前無限延伸。

“讓我幫你看見她。”

黑暗湧動起來，開始在她麵前凝聚形狀。一個瘦小的女孩，站在門口，看著一個男人的背影越走越遠。那個背影始終冇有回頭。

林薇看著那個畫麵。那是她六歲的記憶，真實得像是昨天。

“這是你。”聲音說，“這是你最害怕看見的人。”

林薇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開口了：“不用。”

黑暗停頓了一下。

“我知道我是誰。”她說，聲音比她想象中更穩，“我知道我的恐懼、我的自私、我所有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