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的皺紋像一道道峽穀:“二十年前,我回答它的不是‘我是誰’。我說的是——‘我不怕你。’”
艙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空氣循環係統的嗡鳴。
“那是唯一讓它無法複製的東西。因為恐懼可以複製,但‘不恐懼’是一種選擇。”他抬起頭,“林醫生,現在船上已經有三個人聽到了它。周明、何國柱,還有阿列克謝。還會有第四個、第五個……直到所有人都在虛空裡找到自己的迴音。”
“你有辦法?”
陳默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種奇怪的期待:“我冇有。但也許你有。”
“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剛纔問我‘它是什麼’,而不是‘我該怎麼辦’。”他站起身,走到舷窗前,“彆人聽到它的時候,想的是怎麼躲。你想的是怎麼動。這是唯一可能的方法。”
第三章:深淵
當天晚上,阿列克謝失蹤了。
林薇是被警報驚醒的。氣閘艙的艙門在淩晨三點十七分被打開,手動開啟,冇有授權。值班員在頻道裡喊了三遍“誰在那裡”,冇有迴應。
她跑到氣閘艙時,陳默已經在了。他盯著監控螢幕,臉色鐵青。
“阿列克謝。”他說,“三小時前出艙進行‘緊急維修’,而當天根本冇有維修任務。”
“他在哪兒?”
螢幕上顯示著宇航服的定位信號。一個小紅點在船體外殼上緩慢移動,最後停在某個位置,不動了。
“已經二十分鐘冇動了。”陳默說。
林薇開始穿宇航服。
“你乾什麼?”
“去找他。”
“林醫生,按照規定——”
“規定是死的。”她扣好頭盔,檢查氧氣,“而且我是心理醫生。也許隻有我能跟他說話。”
陳默看著她,最終冇有阻攔。
氣閘艙的外門打開時,林薇看見了真正的深空。不是從舷窗裡看見的那種被過濾過的深空,而是毫無遮擋的、**裸的虛空。冇有上下左右,冇有遠近深淺,隻有無儘的黑暗和無儘的星星。那些星星比地球上看見的亮一萬倍,但也冷一萬倍,像無數隻眼睛在盯著你看。
她抓著船體外殼上的扶手,一點點往前移動。每移動一步,都能聽見自己的呼吸在頭盔裡迴響。通訊頻道裡是死寂——陳默說過,這種時候任何聲音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