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哪天用得上”。他開門時臉色很差，眼眶下有洗不掉的青黑。

“林醫生？”他笑得勉強，“我冇生病，隻是最近睡得不太好。”

“夢見什麼？”

他的笑容僵了一瞬。

然後他側身讓她進去，關上門，壓低聲音說：“我夢見船外麵有人敲門。”

林薇看著他。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蠢。”他揉著太陽穴，手指在微微顫抖，“但我每次醒來，都站在氣閘艙門口。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那裡的。監控顯示我在睡覺，可我——”

他停住了。

“可什麼？”

阿列克謝抬起頭，眼睛裡有某種她看不懂的東西。恐懼？期待？還是兩者皆有？她看見他的瞳孔在收縮，那是害怕的生理反應。

“林醫生，你做過那種夢嗎？就是那種……你知道自己在做夢，但醒不過來。然後有個聲音在黑暗裡跟你說話。不是那種含糊的夢話，是清晰得像有人在耳邊說。”

“它說什麼？”

“它問我：‘你是誰？’”

林薇的呼吸停了一拍。

因為那是她童年的噩夢。六歲那年，父親離家出走的第一個月，她每晚都會夢見黑暗裡有個聲音問她：“你是誰？”她每次都回答自己的名字，然後那個聲音就會笑，說：“不，你是被拋棄的人。”

她從冇告訴過任何人。

“你怎麼回答的？”她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但她知道阿列克謝一定看見了她的表情變化。

“我說我是阿列克謝。然後它說：‘不，我是你害怕成為的那個人。’”

阿列克謝的嘴唇在發抖：“林醫生，我不知道它是什麼意思。但我現在每天醒來，都覺得鏡子裡的自己越來越陌生。好像有另一個人正在慢慢住進我的身體。昨天我照鏡子，發現自己在笑，但我不想笑。”

他抓住她的手，力氣大得嚇人：“林醫生，我怕。我不是怕死，我怕的是我還冇死，就已經不是我了。”

那天晚上，林薇失眠了。

不是因為阿列克謝的話，而是因為她知道自己必須麵對一件事：她聽到過那個聲音。

就在周明死亡的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半夢半醒之間，聽見黑暗裡有人說——

“你救不了任何人。”

她當時以為是夢。後來周明死了，她以為是自己潛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