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我想問幾個關於周明的問題。”

“問。”

“三個月前，他參加過‘深空信號采集’任務。那次任務發生了什麼？”

陳默的背影僵了一瞬。隻有一瞬間，但林薇捕捉到了。

“冇什麼。”他說，“收到一段信號，破譯後是一組質數，總部說是儀器故障。”

“為什麼撕掉那天的日誌？”

沉默。

陳默轉過身，臉上的表情像一扇正在關閉的門：“林醫生，你很年輕，到太空才三個月。有些事你不懂。”

“那就讓我懂。”

他看著她，目光裡有某種複雜的東西——疲憊，警惕，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悲憫。然後他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取出一張皺巴巴的紙。

“你想看，就看吧。”

那是被撕掉的那頁日誌。日期是三個月前，陳默的字跡：

收到來自柯伊伯帶以外的重複信號。破譯後為質數序列。我下令不作迴應。但那天夜裡，我聽見有人在耳邊說話。它說：“你聽得見我。”

林薇抬起頭。

陳默已經重新背對著她，看著窗外的木星：“現在你知道了。出去吧。”

第二章：迴響

第二個自殺者是廚師長，何國柱。

他在冷藏庫裡凍死，懷裡抱著一張解凍融化的照片——他的妻子和女兒，死於五年前的一次深空運輸事故。事故報告上寫著“供氧係統故障，全員遇難”。何國柱當時在這艘船上，躲過一劫。

監控顯示，他在淩晨兩點四十七分自己走進冷藏庫，關門，然後坐在冷凍箱上等死。冷藏庫的溫度是零下三十度，他穿著單薄的工作服。屍檢報告說，他從進門到死亡，持續了大約四十分鐘。死前他一直在笑。

林薇再次調閱檔案。何國柱，五十一歲，在太空工作二十三年，是船上資曆最老的船員之一。他也參加過三個月前的“深空信號采集”任務。

她去問何國柱的助手，一個十九歲的男孩，剛到太空半年。男孩哭得稀裡嘩啦：“何師傅最後幾天老說，他聽見老婆女兒在叫他。我說那是幻覺，他說不是，說她們的聲音和活著時一模一樣……”

林薇又去找阿列克謝。

阿列克謝的艙室在E區最深處，門口堆滿了各種二手零件——這是他利用空閒時間修的，說是“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