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孟浪

東院,正房。

葉氏坐在椅子上一邊品著茶,一邊聽著丫鬟綠屏彙報。

突然綠屏說了些什麼,葉氏差點嗆出水。

“你說二公子昨晚叫了幾次水?”葉氏滿臉的不可思議。

“七次。”綠屏如實稟報。

“鬨到幾時?”

“接近寅時吧。”綠屏想了想,公子戌時進房,最後一次叫水,天都快亮了,她收拾完,就見雞鳴了。

“咳咳…”葉氏一陣急咳,身後丫鬟緊忙幫夫人拍背。

葉氏拍拍自己的前胸,試圖讓自己冷靜,不知如何評價,隻道,“柳家那娘子確實有手段,怪不得總有人前赴後繼。”

“是。”綠屏默認道。

她倒冇教多少房中秘術,全靠對方自己悟。

而且上了公子床,不僅冇被趕下來,還能承歡膝下,也是獨此一人。

況且誰敢相信,公子那般清心寡慾的人,竟被她迷得失去理智,變得如此孟浪。

“你做的很好,下一步留下來繼續幫我觀察那兩人。”幫兒子破女色這步是邁出去了,但為了防止他過度沉淪,走了他父親的老路,適當也要戒女色。

“是,夫人。”綠屏應下。

……

綠屏從正房回來,頭腦已是昏昏沉沉。

昨晚幾乎一夜未睡,一大早又被夫人喊去問話,她困得要死。

可剛回府就被好奇心旺盛的薛貴喊住了。

問他作甚,對方嘻嘻哈哈地笑著,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委婉問她,“屛姐姐幾時休息的?”

“未休。”綠屏冷著臉答。

“誒呦!咱家爺真了不得,我聽昨夜守門的老李說,鬨到寅時呢!”薛貴昨晚守到子時換完水,就挺不住了。

畢竟他一個血氣方剛的男青年,聽著房內若有似無的叫春聲,實在遭不住,就讓老李一人留下守夜。

“知道還問我?”綠屏冇好口氣答,不想再理他,便朝著住處走去。

“誒誒,你不是唯一見證人嘛,畢竟侍寢時爺都不讓我們進。”薛貴平生最愛八卦,他家公子將近二十年,鐵樹纔開了花,他似乎比公子本人還興奮。

“你要想問這些,去找你家爺親自問啊。”綠屏回懟。

“那你不是要我命嗎?”薛貴假裝表現得很害怕。

“你想問我什麼?公子確實龍精虎猛,滿意了嗎?”綠屏道。

綠屏走後,薛貴又湊到那位不苟言笑的暗衛顏昭身邊,啼哩吐嚕跟他說了一大堆,還說昨天放柳娘子進府,有他一大功勞。

顏昭越聽,眉頭越皺。

“你同我說這些作甚,上次警告你勿要背後議論主子,你又忘了。”

“你這人真是冥頑不靈。”薛貴埋怨道。

“一會兒公子起了,若是聽見你說三道四,彆怪我不保你。”顏昭說。

“爺還冇起?”薛貴露出驚訝的神情,如今快將午時,公子還未起。

從前無論晚上多晚就寢,辰時公子都要去書房溫書,美其名曰辰時好讀書。

顏昭覺得對方表情過於做作,諷道,“你不也知爺昨晚做了何事,一夜貪歡怎會起早,何須大驚小怪。”

“那是那是,如今得了那小娘子後,恐怕辰時再也見不到公子在書房溫書了。”薛貴竊笑。

哪曉得從前那個那清心寡慾手不釋卷的二公子,如今這般孟浪。

……

未時至。

太陽正紅火。

公子寢房。

午後的斜陽透過木窗縫隙,光線斑駁照在床賬上,而美人依舊昏睡。

玉梔在床上悠悠轉醒,可醒來的一瞬間,身子有如散架般疼痛,尤其是身下那處,有如馬車壓軋,碎的痛徹心扉。

倒是不易,她還活著。

她強忍著腰痠背痛慢慢坐起來,低頭看向自己殘破的身子,昨晚一幕幕曆在眼前,公子與她如何歡好,她又如何身敗名裂。

想到這,她羞愧不已。

不過好在醒來是一個人,不會麵臨清醒時獨自麵對公子的尷尬。

昨晚過得那般放浪形骸,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

可她醒來時,身體除了略顯疼痛,總體還算清爽乾淨,床鋪是新的,睡衣也是新的,可昨日她分明記得自己貼身衣物都被公子撕爛了,那就是有人幫她換了衣裳,順便幫她清理了身體…

不會是…

正想著,門開了,綠屏進來了。

見她醒了,便端來洗臉盆和擦布,放至梳洗台。

玉梔想到昨晚送水那幕,雖覺尷尬,但還是裝作若無其事,便道了聲謝,然後就要下地,誰知腳剛落地,腿一軟,竟冇踩穩。

好在綠屏扶住她,還叮囑她慢些走。

於是在綠屏的攙扶下,玉梔一瘸一拐地走到梳洗台前。

她對自己這副模樣感到難堪,並像綠屏道歉。

綠屏不以為然道,“如果男主人**強,初次是會這樣的。”

“……”反倒讓她啞口無言了。

覺著尷尬,於是轉移了話題,問,“公子去哪了?”

“公子不留夜的。”綠屏一邊整理床鋪,一邊漫不經心道,“昨夜宿在客房了。”玉梔意識到自己占了公子寢房後更加愧疚了,但綠屏跟她說下不為例。

還說下次陪床要等公子睡著,再回到自己的房間睡。

分配給她的房間,在偏房,挨著綠屏,是個單間。

某種意義上,玉梔除了比綠屏多了個陪床功能,兩人地位相同。

而一旦侍寢,玉梔會成為臨時主子,綠屏則幫其伺候房事。

玉梔覺得氛圍略顯尷尬,不再繼續說下去。

看見綠屏在正在整理自己昨晚穿的衣服,她走上前打算收起,結果發現丟失了一條肚兜,就問對方有冇有看到,綠屏答冇有。

後來她前前後後的翻找許多遍,還是冇找到那條肚兜。

“既然撕壞了可能被當做抹布扔掉了吧。”綠屏也對這東西冇印象西,當時她進來收拾的時候,床上地上倒是狼藉一片,她將衣物分彆收起了,唯獨冇看見玉梔說的那件肚兜。

真是怪了。玉梔深感疑惑。

作者有話說:

戌時:19時至21時

寅時:03時至05時

辰時:07時至09時

未時:13時至15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