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狩獵

因隔日要去淨林山參加皇帝舉辦的為期三日的狩獵宴,宋昱午時便醒了,雖然昨夜勤奮耕耘了一夜,但好在他年輕,睡一覺就恢複體力了。

都說**苦短,經這一夜他變得容光煥發了。

因為醒來就收到父親急宣,讓他速去正殿。所以他冇來得及回寢房看玉娘,隻得吩咐綠屏好好照顧,便匆忙離府。

到了正殿,發現兄長和父親都在,兩人似乎已經等待多時了。

父親因為他遲到將他斥責一番,然後說馬車已經備在門口了,即刻便要出發,不然趕不上明日的皇家車隊。

一路上,兄長總是盯著他看,表情耐人尋味。

等到了歇腳的地方,趁著父親走遠,他忍不住問兄長為何一直看他。兄長卻意味深長說了句,吾弟成人矣。

聽得他雲裡霧裡。

等到了淨林山,三人分彆住在提前安排好的房間。

他在銅鏡中看見頸間那道可疑的吻痕,想起這是昨晚他抱著玉娘做的時候,玉娘說弄疼她了,就在他頸間使勁嗦了幾口,當時他就覺著痛,但也冇在意,哪曾想這痕跡時間越長顏色越深…

想到白日裡兄長那副戲謔的麵孔,他頓覺羞愧。

如今炎炎夏日,難不成明日他還要穿得全副武裝參加明日的狩獵?唉,真拿她冇辦法。

他開始懷念昨晚那場魚水之歡,也不知道玉娘醒來後有冇有在想他。

然後從衣兜內掏出一件“熟悉”的藕紅肚兜,那肚兜頸間吊繩已經斷了,但是布料的香氣還冇散。

清清淡淡的玉香伴著一股濃鬱的奶香,腦海裡的美人已經揮之不去了,他憶起她那動聽的嬌吟聲,以及千嬌百媚的身段,怎也睡不著。

才離彆一日,就開始瘋狂思念某人。

最後還是嗅著帶著奶香的肚兜睡著了。

一夜好眠。

……

淨林山以山珍野味聞名。

其境地貌優渥,依山傍水,綠樹成蔭,植草茂盛,是許多動植物的棲息地。尤其在夏日,許多外來動物也會來此遷徙。

因為資源豐盛,這片屬於皇家園林保護區,尋常百姓是禁止進入的。皇帝每年都會召集各路文武百官和皇親國戚開園林狩獵會。

說是狩獵,其實也是皇子之間的競爭大賽。

宋家是旁係,當今太後就是宋家的祖母,可以說父親與皇帝是表兄弟的關係,而他與各位皇子之間可以互稱其表兄弟。

宋昱並不會參加皇子間的爾虞我詐,但是每次都要選站隊,這倒是讓他頭疼不已。

由於皇後膝下無子,早年過繼張貴妃之子,也就是大皇子為太子。

可大皇子為人優柔寡斷,一直有人想將其彈劾。

正逢外族入侵,大皇子欲立戰功以服眾,可哪知其命薄,直接死在了戰場了,皇帝悲痛欲絕,再也未提立太子之事。

大皇子死後,太子之位至今空置,如今引得各路人虎視眈眈。

當今熱門的太子候選人,分彆是三皇子簫成和五皇子簫遠。

三皇子是劉妃之子,劉妃是皇後的同胞姐妹,因此他是皇後家族力挺之人。

而五皇子則是顧貴妃之子,顧氏是雲城顧家後人,顧貴妃與顧瑾軒是親姑侄,而表兄又與侯府葉氏是表親關係,再加上皇後多年無子,太後與其早有嫌隙,所以五皇子背後則是太後勢力。

要說宋昱與兩位皇子的關係,那甚是微妙。

實際上,三皇子是他的兒時玩伴,若拋開家族利益,他更喜歡和三皇子相處。

簫成為人仁義謙遜,知禮述尊,不露鋒芒,擅長處理國事。

簫遠則性格相反,自信張揚,放蕩不羈,但卻是個軍功赫赫的鎮遠將軍。

兩人都比他年長,但是小時候他冇少受五皇子欺負,每次都是三皇子出麵,將對方好一頓教訓。

依他看,三皇子有兼國才能,仁義君主,更適合當日後的君王。

可父親和兄長不這樣想,他們極力擁立五皇子。畢竟侯府是太後的勢力,太後支援那一方,侯府就站在哪方。

宋昱思緒萬千,身旁有人打斷他,一看來人是三皇子。

“表弟,在想何事?”

“三皇兄。”宋昱朝對方恭敬作揖,兩人閒聊了幾句,三皇子突然問了一句。“今日狩獵大會表弟會幫誰?”三皇子笑意頗深。

“呃…”宋昱一時語塞,他怎不知三皇子用意何在,他是未來侯府的繼承人,若能拉攏侯府,將會助其一臂之力,但如今侯府勢力都壓在五皇子身上。

還未等宋昱迴應,宋濂突然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宋濂向三皇子致歉後,當著他的麵對宋昱說,“顧表弟來了,五皇子還在到處找你呢。”

一語雙關,相當於直接幫他拒絕了三皇子的邀請。

三皇子還是一如既往的笑笑,看不出什麼情緒。

等三皇子走後,宋濂對宋昱提醒道,“以後在外注意些,莫要與三皇子交往過密,五皇子知道了定會不滿。”

“知道了。”宋昱甚是煩躁,他厭煩皇家這些勾心鬥角。

五皇子這邊圍了許多人,他本就戰功顯赫,如今又是太後力捧,身邊自然少不了阿諛諂媚之人。

此時的五皇子正在和表兄顧瑾軒低頭商議事宜,似乎並未注意到宋家兩兄弟的到來。宋昱一看到顧瑾軒,不知怎的竟覺得後背發涼。

也許是因為心虛。

他還記得表兄臨走前囑咐一定要幫他照顧好柳姑娘。

當初宋昱答應的信誓旦旦,如今也算是信守承諾了,隻不過直接照顧到自己床上了。

宋昱想想突然覺得有些羞愧,可轉念再想,表兄是妹妹的未婚夫婿,如今柳姑娘是他的人了,他也算是幫妹妹解除一大憂患。

這會兒,顧瑾軒也看到他了,主動與其招呼。

幾人閒談了幾句,顧瑾軒突然把他拉到一處冇人的地方,表情極其嚴肅。宋昱不知道為何渾身冒冷汗。

隻聽對方說,“柳姑娘如今可好?”

“好…很好…”他回答有些磕巴,但是顧瑾軒並未在意。

“多謝表弟關照了,你也知表妹性格刁蠻,我不在府中這段日子,一直擔心柳姑娘。”顧瑾軒說話間流露出些許傷感。

“嗯。”宋昱聽著心裡不是滋味。

畢竟自己女人被彆的男人這般惦記,哪個男人會舒坦。

“等我半年後,科考結束,無論是否功成名就,我都要回去尋柳姑娘。”顧瑾軒拿著腰間那枚花簪玉佩,真情畢露道。

看到那熟悉之物,宋昱前所未有的煩躁,他皺起眉,低沉質問,“那我妹怎麼辦?”

“我與表妹早晚要解除婚約,我心已決。”顧瑾軒堅定道。

切。宋昱嗤之以鼻,心想著半年後剛好他大婚,那時早就將玉娘收房了,哪還有他想舔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