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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泥濘的官道上相遇。
就像兩隻在垃圾堆裡搶食的野狗。
“都是你這個喪門星!”
蘇錦兒衝上去就咬住了陸宴的耳朵。
“要不是你,我也不會落到這個地步!把銀子還給我!”
她知道陸宴鞋底藏著最後一張銀票。
陸宴疼得嗷嗷叫,用頭去撞蘇錦兒。
“賤人!是你害了我!是你偷了我的印章!”
兩人在泥水裡扭打成一團,互相對著對方最痛的地方下手。
官差在旁邊看笑話,時不時抽兩鞭子助興。
突然,天變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烏雲密佈。
還冇等眾人反應過來,冰雹砸了下來。
拳頭大的冰雹。
詭異的是,這冰雹像是長了眼睛,隻砸陸宴那一塊地方。
周圍的人隻是被雨淋了,而陸宴和蘇錦兒,被冰雹砸得頭破血流。
“哎喲!真是邪門了!”
官差都覺得晦氣,一腳把陸宴踹進了路邊的馬棚裡。
“彆靠近避雨棚!離我們遠點!”
陸宴縮在馬糞堆裡,渾身是血,凍得瑟瑟發抖。
就在這時,一陣馬蹄聲傳來。
一輛極其豪華的馬車,緩緩駛來。
四匹純白的駿馬,車廂上鑲嵌著寶石,連車輪都包著金邊。
陸宴昏沉沉地抬起頭,以為是哪位貴人路過,想要求救。
車簾被一隻白玉般的手掀開。
他看到了我。
我就坐在車裡,對麵坐著那位連中三元的新科狀元郎,正剝了一顆葡萄喂到我嘴邊。
我們談笑風生。
馬車呼嘯而過。
車輪捲起的泥點子,精準地甩了陸宴一臉。
甚至有一塊泥,飛進了他正張開想要呼救的嘴裡。
“唔”
他發不出聲音,隻能死死盯著那輛遠去的馬車。
那一刻,他眼裡的光,徹底滅了。
蘇錦兒在旁邊吐出一口血沫,嘲諷道:“看到了嗎?人家現在是天上的雲,你是地裡的泥。”
“陸宴,你後悔嗎?”
後悔?
這兩個字太輕了。
當晚,陸宴發起了高燒。
迷迷糊糊中,他彷彿回到了五年前。
那時候書房的燈光很暖,我給他披上大氅,輕聲問他累不累。
他在夢裡哭著喊我的名字。
“清梧藥我要喝藥”
醒來的時候。
嘴裡隻有一股濃烈的馬糞味。
流放到一半,陸宴已經瘋了。
他在嶺南的地界上,遇到了一個瘋瘋癲癲的道士。
那道士攔住他,神神秘秘地說:“這位施主,我看你骨骼驚奇,身上隱隱有龍氣,隻是被煞氣壓住了。”
若是以前,陸宴肯定讓人把這騙子打一頓。
但現在,這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怎麼解?大師救我!”陸宴跪在地上磕頭。
瘋道士嘿嘿一笑:“簡單。祭獻心頭血。隻要殺了那個把你害成這樣的女人,取她的心頭血祭天,你的運勢就能回來,甚至能當皇帝!”
陸宴轉頭,看向了縮在一旁的蘇錦兒。
那個把他害成這樣的女人。
此時的陸宴,眼睛裡隻有一種非人的獸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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