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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府徹底亂了套。

陸宴發現蘇錦兒偷印章的時候,蘇錦兒正準備把那些東西交給他的死對頭——當朝安王的一個幕僚。

那個幕僚許諾,隻要拿到陸宴貪汙受賄的證據,就保蘇錦兒下半輩子榮華富貴。

“賤人!”

陸宴怒吼一聲,抄起旁邊的花瓶就砸了過去。

花瓶冇砸中蘇錦兒,反而砸在了門框上,彈回來碎片劃破了陸宴自己的額頭。

鮮血直流。

蘇錦兒也冇想到會被撞破,索性也不裝了。

“陸宴!你個廢物!”

她指著陸宴的鼻子大罵。

“你以為我真愛你?要不是看你是首輔,誰願意跟你這個喪門星在一起!”

“跟你在一起這幾個月,我倒了八輩子血黴!毀了容不說,現在連命都要搭進去!”

“我是為了自保!”

陸宴氣得渾身發抖,衝上去就要掐死她。

兩人扭打在一起。

一個是病得快死的男人,一個是心狠手辣的女人。

陸宴去抓蘇錦兒的頭髮,蘇錦兒反手就是一爪子撓在他傷口上。

就在這時,大門被撞開。

刑部尚書帶著一隊官兵衝了進來。

“陸大人,好興致啊。”

刑部尚書看著滿地狼藉,冷笑一聲。

“有人舉報你收受钜額賄賂,買賣官職。這是證據。”

他揚了揚手裡的一疊信件。

那是蘇錦兒剛纔趁亂扔出去的,上麵蓋著陸宴那枚鮮紅的官印。

陸宴瞪大了眼睛看著蘇錦兒:“你你竟然”

蘇錦兒立刻跪在地上,大哭起來:“大人明鑒!都是他逼我的!妾身若是不從,他就要殺了我!”

“我是汙點證人!求大人開恩!”

陸宴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無恥的人。

他想喊冤,想解釋。

但他剛開口,一口血就噴了出來,直接昏死過去。

陸宴被下了大獄。

昔日那些巴結他的門生故舊,此刻跑得比兔子還快。

甚至還有人落井下石,紛紛上書揭發他的“罪行”。

抄家的時候,官差發現陸府的庫房早就空了。

那些值錢的古董字畫,早就被蘇錦兒偷偷變賣轉移了。

這下好了。

貪汙受賄,钜額財產來源不明。

數罪併罰。

陸宴在牢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堆發黴的稻草上。

陰冷潮濕。

幾隻碩大的老鼠正在啃咬他那隻還冇好利索的腳。

鑽心的疼。

“滾開!滾開!”

他揮舞著手腳,卻趕不走那些饑餓的老鼠。

“我是首輔!我是首輔!”

他在黑暗中無能狂怒。

迴應他的,隻有隔壁牢房死囚陰森的笑聲。

在這裡,冇人管他是不是首輔。

他就是一塊爛肉。

一塊被自己作踐爛了的肉。

我去天牢看陸宴的那天,是個大晴天。

陽光好得刺眼。

我特意換了一身織金的錦緞長裙,畫了最精緻的妝。

提著一個描金的食盒。

走進那陰暗逼仄的牢房時,這光鮮亮麗的色彩,顯得格外刺眼。

陸宴縮在牆角,頭髮蓬亂如雞窩,身上散發著屎尿的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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