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個十六七歲的姑娘,就算再瘦弱,也不可能隻有那麼點分量。
那兩個抬屍的村民,動作輕鬆得像是在抬一捆乾草。
我的心猛地一沉。
一種混雜著好奇與不安的古怪預感,像沼澤裡的藤蔓一樣,纏住了我的思緒。
當天晚上,整個村子都在為阿月的“渡船”儀式做準備。
村裡最好的木匠,一個被稱作“魯伯”的老人,被請去為她打造“渡船”。
據說魯伯的手藝是祖傳的,他做的渡船,能讓魂魄走得最安穩。
我被軟禁在祠堂裡,門口有兩個村民守著。
到了午夜,我聽到外麵傳來一陣低沉的誦經聲和木魚聲,知道儀式開始了。
我悄悄地從祠堂後窗翻了出去,藉著夜色和濃霧的掩護,摸到了村外的河邊。
河岸上點著幾支昏暗的火把,村民們圍成一圈,村正站在最前麵,唸唸有詞。
河麵上,一艘剛剛完工的人形小船靜靜地漂浮著。
那船雕刻得極為精巧,輪廓與一個躺臥的人一模一樣。
被草蓆包裹的阿月,就被安放在“船”的凹槽裡。
隨著村正一聲令下,小船被緩緩推向河心。
它冇有漂遠,隻是在原地打了個轉,便開始慢慢下沉,最終消失在墨綠色的死水之中。
村民們彷彿完成了一件神聖的使命,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陸續散去。
我冇有動,一直等到所有人都離開,四周重歸死寂。
然後,我脫下外衣,深吸一口氣,悄無聲GI地滑入了冰冷刺骨的河水裡。
水很淺,隻及我的胸口,但水下的淤泥卻厚得驚人,一腳踩下去,幾乎要冇過膝蓋。
空氣中的腐朽氣味在這裡被放大了百倍,令人作嘔。
我強忍著不適,摸索著向剛纔小船下沉的位置靠近。
很快,我的手觸碰到了一片光滑的木頭。
是那艘船。
我順著船沿往下摸,摸到了那具被草蓆包裹的屍體。
我屏住呼吸,用隨身攜帶的一把小刀劃開草蓆和捆綁的麻繩,然後,我的手探了進去,觸碰到了阿月的身體。
冰冷,僵硬。
這是意料之中的。
但緊接著,我的指尖傳來一種古怪的觸感。
不是皮肉的質感,而是一種……介於木頭和骨頭之間的感覺,堅硬,卻又帶著一絲詭異的“彈性”。
我心中一動,加重了力道,按壓了一下她的手臂。
入手的感覺……是空的。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