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許昌頗有些傷痛的看向許柔止,語氣中充滿歉意:“父親來晚了,咱們能進了府,坐下來,再好好談嗎?”
許柔止“哼”了一聲,轉身大踏步朝齊王府裡走去。
許昌凝望著這個女兒單薄但充滿了活力的背影,目光不由變得深沉:柔止果真變了!
變得全然不像他的那個逆來順受的女兒了!
齊王府裡,楚逸暄與許昌相對而坐,兩人說了些場麵話、客套話,楚逸暄便迴轉身來,用極為溫柔的語氣對身後的許柔止說道:“柔止,你已有大半年時間冇有見過父親了吧?來,坐過來,陪父親好好聊聊。”
許柔止在楚逸暄身後東張西望,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突然見楚逸暄轉過身來牽起她的手,她看了許昌一眼,冇有坐下的意思。
楚逸暄站起身來,“嶽父大人,我到了服藥的時間,且先失陪一會兒,先由柔止陪嶽父大人說說話吧!”
“好!”許昌點頭,形容慈祥、語氣微顯沙啞,“王爺去吧!服藥時間有講究,耽誤了可就不好了。”
楚逸暄輕輕扶住許柔止的雙肩,溫柔地將她按到他的座位上來,語氣也充滿了恩愛夫妻纔會有的柔情蜜意:“柔止,我去去就來。”
哈,這東洛國上上下下,上到太子、王爺、太子師,下到王府的下侍奴婢,一個個演技都不輸給金馬獎各種將其的得主呢!真是全民愛表演啊!
許柔止撇了撇嘴,“那你快來啊!”
楚逸暄眉梢輕揚,勾著唇角笑了笑,“放心吧。嶽父大人在,我怎能失禮。”
王府的下侍遠遠地守在大殿之外,楚逸暄離開,將整個大殿留給許家父女。大殿之上,父女相對而坐,相對沉默無語。
“止兒。”許昌率先打破了這尷尬的沉默,數十年從容沉穩、不動聲色的太子師,此時眼中仍是不露痕跡,“身體可好些了嗎?聽說,從那件事之後,王爺待你比從前更勝了許多?”
許柔止冷笑了一聲,“托太子師的福!”
一聲“太子師”讓許昌噎住。他垂下眼簾,沉默了許久,這才輕聲說道:“不要怪為父不能在你委屈之時及時出麵維護你,為父身為太子三師之首,為人行事都與東宮脫不了乾係,事發當時,為父若是直奔齊王府,隻怕一些彆有用心之人便會到處散播謠言,說為父倚仗東宮、狐假虎威……”
“所以,就算我死在齊王府,你也不能過問,免得彆人說東宮欺負齊王!”
許昌眉頭緊蹙,頗有些傷痛的看向許柔止:“最近身體可好多了嗎?”
許柔止聳聳肩,“挺好的。”
許昌沉默了許久,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輕輕地放到許柔止的麵前,“柔止,這件東西,你還記得嗎?”
許柔止瞥了一眼麵前桌上的東西,一件玉佩?她緩緩地拿起玉佩,這竟然是一塊紫玉,雖然雕工有些粗糙,但是紫色花朵的形像還是惟妙惟肖。
“這是誰的?”許柔止皺了皺眉頭,抬起眼,疑惑地望著許昌。
“你母親的。”許昌的語氣很是溫柔,就連那波瀾不驚的眼中,此時也是柔情畢現。
母親的?許柔止一愣,呃,腦海裡搜尋到的,一些久遠而模糊的畫麵,慢慢地閃現在了眼前。
那些畫麵裡,這塊紫花玉佩在溫柔婉約的女子裙角輕輕搖擺,而她,被女子牽著手,一起跪在太子師夫人的房門外。
“娘,咱們在這裡乾什麼呀?止兒好想回去。”她滿心的不情願,小小的膝蓋感覺是那麼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