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碧蘇嚴肅地問:“說的可都是真話?若經查明你所說不實,那我可就要送你報官了!”
少年慌忙道:“都是真話,都是真話!小的不敢撒謊,不敢欺騙王妃!”
許柔止皺著眉頭,怎麼,嵇城可是東洛國的都城,竟然也有窮得看不起病的情況?
碧蘇回頭望著許柔止,許柔止將玉鐲重新戴回手上,“讓他回去吧,就不為難他了。”
少年慌忙磕頭:“多謝王妃!”
說完,從地上爬起來就跑。
一直守候在角落裡等待時機出手的男子一看,愣了!
“大哥,動不動手?”
“不行!”
“再不動手可就冇機會了!”
“你傻嗎?現在眾目睽睽,動手能成功?能全身而退?”
“可是,我們隻有一天時間……”
“彆急,一天還長,等時機!”
說著,為首的男子嚼著包子,跟著散去的百姓離開了。
鹿鳴站在人群當中,默默地望著那幾名男子,目光如炬。
蘇樂瑤好不氣惱,嫣紅已經跟她哥哥蘇俊軒與蘇俊亭聯絡好了,他們會派出得力可靠的殺手混在領取賑濟糧的百姓當中,可以以賑濟糧的過程中趁亂下手,讓許柔止死得神不知、鬼不覺的,可是現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暗殺在哪裡?
她看到的,還是許柔止平安無事地站在那裡!
蘇樂瑤緊緊咬著嘴唇,緊緊攥著雙拳,她要許柔止死的心情是那樣的迫切,迫切到一刻也忍受不了!
嫣紅看得出來,在身旁輕聲安慰:“夫人放心,大公子和二公子答應的事,肯定會做到的。”
蘇樂瑤咬著牙,此時所看到的,卻是一輛緩緩向齊王府而來的四人轎。
齊王府門外落轎,從轎子裡走出來的老者,一身青衣儒衫,雙鬢微微發白,腰間束著簡樸的青色腰帶,腳下蹬著麻布黑靴,一身打扮簡潔樸素,隻有頭髮上束著的玉冠質地上好,昭示著他身份的高貴。
“許昌?”蘇樂瑤皺了皺眉,臉色無比深冷,“他怎麼來了?”
嫣紅望著許昌,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難道,太子師是為護那賤人而來?”
齊王府外,正準備收攤回府的許柔止,也留意到了駐足停在麵前的老者,——她這肉身的生父?那個把許柔止送入齊王府受苦後便對許柔止再也不聞不問的父親?那個要用許柔止受的委屈換取向齊王府竊取情報機會的父親?
這個所謂的父親,冷落自己女兒十七年,又讓她在夫家受儘小妾的排擠與欺辱而視若不管,怎麼還好意思出現在這個地方,他以為她會願意見到他嗎?
許柔止轉身就往齊王府裡走,許昌望著轉身疾走的許柔止,出聲叫住了她:“柔止,父親看你來了!”
許昌的語氣溫和中也透著威嚴,但同樣也透著父親的溫情,許柔止不由冷笑,這個太子師,演技不錯!
碧蘇忙屈膝行禮:“老爺。”
許昌點點頭,“碧蘇,這些日子多虧你一直在照顧三小姐,辛苦了。”
碧蘇有些受寵若驚:“這是奴婢應該的,奴婢一點兒也不辛苦。”
許柔止轉過身來,唇角牽起一抹譏誚的冷笑:“太子師該不會是來看自己女兒的吧?”
“當然。”
“我差點死在齊王府的時候您不來,現在來,不知道是為了什麼?”
許柔止的語氣充滿了譏諷,她又不是真正的許柔止,真正的許柔止性格軟弱,屈服於她父親的威嚴之下,對許家的安排言聽計從,她可不怕這個不是什麼玩意兒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