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澈腿一軟,扶住洗手檯才站穩。
破碎的畫麵再次湧入腦海:
少女的哭喊,男人的獰笑,染血的簪尖,決絕撞向硃紅柱子的單薄身影……
那麼清晰,又那麼絕望。
“你……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
歌女的聲音帶著無儘的疲憊與嘲諷。
“因為那晚,我就在隔壁,聽著。這棟城裡,這樣的‘絕命簪’,不止一根。”
“而你現在,要把它當成風花雪月的故事,八百八賣掉?”
林澈啞口無言。
她向來標榜“科學”,販賣的其實是獵奇和情緒價值,從未深究過這些“舊物”背後真正的血腥與苦痛。
此刻,那些被她輕飄飄講述的“故事”,突然有了重量,壓得她喘不過氣。
“那……我該怎麼辦?”
“說實話。”
歌女的聲音平靜下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告訴你的看客們,這簪子真正的主人是誰,她做了什麼,她又為何而死。”
“不是讓你編鬼故事,是讓你……說人話。”
“說一個被逼到絕路的女人,最後的選擇。”
“可……這樣還有人買嗎?”
林澈下意識道,隨即恨不得咬掉自己舌頭。
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賣貨?
果然,歌女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鏡中的影像晃動,似乎連“她”也對這個時代感到了一絲荒謬。
“那就彆賣了。有些東西,本就不該是貨物。”
“不賣貨我喝西北風?”
“所以,我教你唱另一出‘戲’。”歌女慢悠悠道。
“你庫房裡,是不是收著一對青玉耳璫?說是陪葬品,晦氣,一直冇出手。”
林澈一愣。
確實有。
那是一對水頭很好的青玉耳璫。
但傳聞是從古墓女屍耳朵上摘下來的,煞氣重,她收了之後自己也覺得彆扭,一直丟在角落。
“那是晚清一位女醫官的遺物。”
“她懸壺濟世,活人無數,最後因戰亂饑荒,自己餓死在義診的藥鋪裡。”
“耳璫是她娘留給她的唯一念想。”
歌女的聲音裡,有了一絲罕見的溫度。
“她的‘念’乾淨,執著,是‘仁心’。”
“你戴著她,去連線那些真正需要幫助的人:被無良診所誤診的,被天價藥費拖垮的,久病找不到良方的。我教你辨症,你教他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