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的動作，眼神疲憊放空。

忽然——

鏡中的那個“她”，毫無預兆地，翻了一個極其生動的白眼。

那不是一個疲憊的人無意識的表情，而是一個充滿明確情緒的、帶著不耐煩和譏誚的白眼。

然後，“她”的嘴唇動了，用一種完全不屬於林澈的、慵懶又帶著舊式戲腔韻味的調子，清晰地說道：

“嘖，這都什麼時辰了，披頭散髮，成何體統。”

“……”

林澈的動作僵住了。

滿嘴的薄荷味泡沫，忘了吐，也忘了咽。她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鏡子。

鏡中的“她”也回望著她，但眼神變了。

不再是林澈熟悉的、帶著焦慮和睏倦的眼神，而是一種冰冷的、審視的，又透著濃濃疲憊和某種……

玩味的神情。

“你……你誰？！”林澈終於找回聲音，帶著漱口水的泡沫，含糊又驚恐地對著鏡子低吼。

鏡子裡的人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她，然後，慢條斯理地抬起“她的手”——那確實是林澈的手——理了理其實並不淩亂的鬢角碎髮。

“林澈。”鏡中人開口，聲音透過林澈的喉嚨發出，卻帶著截然不同的氣質，“雙木林，清澈的澈。”

她頓了頓，似乎在適應這個稱呼，然後補充道，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

“按你們現在的說法……你的房客。”

“……”

第三章‘賽博華佗，在線義診’

房客？

什麼房客？

住在哪裡的房客？

林澈腦子裡一團亂麻，但一個荒謬絕倫的答案已經呼之慾出。

“百年前，滬上‘**苑’歌女，也叫林澈。”鏡中人的眼神飄忽了一瞬，掠過她眼角那顆詭異的紅痣。

“托你那場好直播的福。你那晚聲情並茂的‘科學破迷信’，加上直播間裡千萬人同時盯著那麵鏡子瞧......”

她扯了扯嘴角，一個冇有任何笑意的弧度：“生生把我從裡頭‘看’活了那麼幾分。這點殘存的念頭，冇處可去，隻好暫時……借你身子一用。”

“滾出去！”林澈頭皮發麻，從腳底竄起的寒意瞬間席捲全身，她對著鏡子尖叫，聲音卻因恐懼而發顫。

“從我身體裡滾出去！”

“立刻！馬上！”

“我倒是想。”

歌女林澈（姑且這麼稱呼她）冷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