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卦公眾號的標題都想好了。

三天了。

自從那晚詭異的直播和鏡中鬼影後,這顆痣就在第二天早上悄然出現。

不痛不癢,卻頑固地釘在那裡,提醒她一切都非幻覺。

她擰開水龍頭,用冷水狠狠撲臉。

冰涼的水流讓她短暫清醒,但一閉眼,那麵纏枝牡丹鏡,和鏡中那個流著血淚的“自己”,就會在黑暗中浮現。

“科學,要相信科學……”她對著鏡子喃喃自語,試圖用平常的信念武裝自己,“壓力過大,視神經疲勞,加上直播看多了舊物產生的心理暗示……對,一定是這樣。”

可真的隻是這樣嗎?

這幾天她開始頻繁心悸。尤其在刷到某些社會新聞:

獨居女性深夜遇害,凶手在逃#

公司高管性騷擾女下屬反訴其誹謗#

某某曆史文獻再版,被指刻意淡化女性貢獻#

每當這些字眼撞入視線,她的心臟就會像被一隻冰冷的手猛地攥緊...。

伴隨短暫的眩暈和破碎的畫麵閃現:

昏暗搖曳的燈光,晃動的珠簾縫隙,一雙男人鋥亮的尖頭皮鞋,還有……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畫麵模糊,情緒卻尖銳——那是深刻的恐懼、無助,以及一種被死死捂住嘴巴、發不出聲音的絕望。

不僅如此。

她租住的這間老公寓,也開始不對勁。

夜裡,萬籟俱寂時,總有極輕極細的聲音,像從牆壁內部,或者地板下麵滲出來。

是哼唱。

咿咿呀呀,不成調子,卻婉轉哀慼,分明是舊式戲曲的片段,像是老留聲機唱片磨損後發出的、飄忽不定的餘音。

水管偶爾會自發地、有節奏地敲擊:“嗒……嗒嗒……嗒……”

彷彿在應和著某種聽不見的韻律。

她檢查過所有管道,一切正常。

鄰居是早出晚歸的上班族,冇有唱戲的愛好。

一切異常,都指向那個被她用三層紅布裹著、鎖進保險箱,鑰匙扔進了小區噴水池的纏枝牡丹手鏡。

“都是心理作用……自己嚇自己……”她不斷自我催眠,但後背的寒意從未散去。

最要命的是今天早上。

她站在鏡子前,像過去二十六年每一個清晨一樣,刷牙,滿嘴泡沫,腦子裡還在機械地盤算著今晚直播的選題和話術。

鏡中的自己,也和她做著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