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隻是將檔案夾推過來,翻開其中一頁。

“永昌紗廠,李家。當年李秉坤靠著那五千大洋和侄女的‘酬勞’,戰後轉型做紡織機械進口,家業傳了幾代。”

“現在的當家人叫李茂源,市工商聯副會長,名下有幾家實業公司,表麵光鮮。”

“但近十年,他名下三家工廠連續發生過四起嚴重安全事故,均被私下和解、壓報,其中兩起涉及女工傷亡,賠償不足法定標準三分之一。”

他又翻過一頁,手指點著另一張泛黃的剪報影印件。

“濟民醫館,周家。”

“賙濟民死後,醫館被吞,其女周婉清在慈心院住了不到兩年,便‘因病去世’,死因不明。”

“周家旁支有個侄子,後來開了間小診所,勉強維生。”

“但二十年前,這小診所被當時一家新興的民營醫院收購,那家醫院後來發展成本地知名的‘康泰私立醫院’。”

“而康泰的大股東之一,是通過層層股權巢狀的‘世恒投資’——沈恪直接控製的投資公司。”

他抬眼,目光銳利。

“更巧的是,康泰近五年主推的幾款‘特效藥’和‘高階體檢套餐’,專利權都掛在一個海外實驗室名下,而該實驗室的首席顧問,姓沈,是沈恪的堂叔。”

林澈靜靜聽著,指尖冰涼。

曆史的血跡,果然滲透到了今天。

變成了更加隱蔽、卻同樣吸食人血的結構。

“至於檔案館的內鬼,”陳硯合上檔案,聲音壓低。

“權限很高,操作很專業,痕跡清理得幾乎乾淨。”

“要不是我習慣性做了多重備份和隱藏日誌,根本發現不了。”

對方的目標很明確——所有直接指向沈世昌本人罪行、以及可能關聯‘牡丹冊’與林清、林澈姐妹的原始記錄掃描件。”

“這不是臨時起意,是係統性的清除。”

“沈家,想徹底擦掉這段曆史。”

林澈陳述道,用的不是疑問句。

“恐怕不止是沈家。”陳硯看著她,眼神複雜。

“李茂源能在幾次事故中全身而退,能量不小。”

“康泰醫院那些藥的審批和推廣,也離不開某些環節的‘綠燈’。”

“這背後是一張網。”

“沈家可能是織網的人,也可能是網上一個比較關鍵的結。”

“我懷疑,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