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沈世昌記錄的‘牡丹冊’,牽扯的遠不止沈家,還有許多至今盤根錯節的利益方。”

“所以,任何試圖翻舊賬的人,都會觸動這張網的警報。”

他頓了頓,直視林澈。

“林老師,你昨晚的直播,講周婉清和那些消失的女校刊,很精彩,也很危險。”

“已經有人開始打聽你的背景了。”

“沈恪的茶會邀請,就是明證。”

“你去,是赴宴,也是赴局。”

“我知道。”

林澈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香在舌尖蔓延。

“陳研究員,你為什麼要查這些?僅僅是為了學術?”

陳硯沉默了片刻,摘下眼鏡,捏了捏鼻梁。

“我父親,以前是地方誌辦公室的。”

“他晚年一直在私下整理一些民國時期被掩蓋的冤案,尤其是涉及女性的。”

“‘林清案’是他最大的心病,但他生前冇能找到關鍵證據。”

“他去世前,拉著我的手,說‘有些事,不該被忘’。”

“這把‘裁雲刀’出現在檔案館,我覺得不是巧合。”

“還有那個‘遺釵’……她(他)似乎也在暗中推動這一切。”

“我不知道她(他)是誰,目的是什麼,但至少目前,我們方向似乎一致。”

他的語氣誠懇,帶著一種學者特有的執拗和因父輩而生的責任感。

歌女在林澈腦中輕聲提醒:“話似真情,但仍需察其行。”

“方向一致,未必路徑相同。”林澈放下杯子。

“陳研究員,謝謝你的資訊。茶會我會去。至於其他……保持聯絡。”

她冇有提“牡丹冊”殘頁,也冇有透露歌女的存在。

有些底牌,必須留到關鍵時刻。

週一午後,“錦華1912”酒店。

外表是精心修複的民國風洋樓,內部卻極儘現代奢華之能事。

電梯直通頂層咖啡廳,全景玻璃幕牆將城市風光儘收眼底。

茶會規模不大,六七個人,皆是衣著考究、談吐不俗的男女,多是文化、藝術、傳媒領域的所謂“名流”。

沈恪出現在門口時,幾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三十五六歲年紀,身材挺拔,穿著剪裁合體的淺灰色西裝,冇打領帶。

腕上一塊低調的百達翡麗,笑容溫文儒雅。

眼神卻像經過精確計算的鏡頭,掃視間帶著不易察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