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辜負了‘主角’的待遇？”

鏡中的影像，嘴角似乎極其細微地向上彎了一下。

那不再是歌女控製的笑容。

而是林澈自己，在巨大的壓力與危機下，被逼出的一絲破釜沉舟的銳氣。

“那麼，房客。”

她輕聲說，彷彿自言自語。

“第一場硬仗，咱們怎麼打？”

腦海中，歌女的聲音緩緩響起，帶著久經風塵的算計與冰冷的恨意：

“首先，你得‘打扮打扮’。”

沈家的茶會，穿那件我‘指點’你買的、湖藍色暗雲紋的改良旗袍去，料子要好，款式要新，但得有舊韻。戴那對青玉耳璫。”

“其次，直播不能停，內容要變。”

“彆再連線那些小打小鬨的舊物了。”

“今晚，就講講……民國那些‘消失’的女校刊，和它們背後，‘意外’隕落的才女們。”

“資料，我來‘告訴’你。”

“最後……”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給陳硯回信，約他明天下午，在老城區那家‘舊夢’咖啡館見麵。”

“告訴他，你收到了點‘有趣’的東西，關於‘永昌’和‘濟民’。看他什麼反應。”

“至於沈家的茶會……我教你幾句應對的話。”

“他們若談風月，你便談風骨。”

“他們若示富貴，你便說‘文人氣節’。”

“他們若敢試探舊事……”

歌女的聲音陡然轉寒，帶著一絲玉石俱焚的決絕。

“你就笑著反問，沈總家學淵源，不知對祖上‘裁雲刀’和‘牡丹冊’的舊聞，可有研究？”

窗外，暮色四合，城市華燈初上。

一場跨越百年、於觥籌交錯與直播螢幕間展開的無聲廝殺。

悄然拉開了序幕。

第十八章 茶會

“舊夢”咖啡館藏在老城區的梧桐深處。

門臉不起眼，推門進去卻是彆有洞天。

留聲機低吟著周璿的老歌，空氣裡浮動著咖啡與舊書的醇厚氣息。

時間在這裡彷彿被調慢了流速。

陳硯已經坐在靠窗的角落，麵前攤著一本厚重的檔案夾，眉頭微鎖，眼鏡後的目光有些沉鬱。

林澈在他對麵坐下。

湖藍色的旗袍下襬拂過舊藤椅，青玉耳璫在窗外透進的微光裡，漾開一抹溫潤的光暈。

“你來了。”陳硯抬眼。

目光在她耳畔頓了頓，冇有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