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祥的預感,冰錐般刺進她脊椎,寒意從尾椎骨竄上頭頂。

她記得很清楚,開播前那裡冇有這個袋子。

誰放的?

什麼時候?

她慢慢地、極其緩慢地走過去,彷彿那袋子裡裝著炸彈。

手指有些止不住的發抖,小心翼翼解開束口的抽繩。

裡麵,靜靜地躺著一麵黃銅邊框的纏枝牡丹西洋手鏡。

蛛網般的裂痕,在昏暗燈光下,像一張擇人而噬的嘴。

正是直播連線裡,出現的那一麵。

鏡子冰涼刺骨,寒意順著指尖瞬間蔓延到手臂。

她猛地把它倒扣在桌上,發出“啪”一聲響,自己也跟著倒退兩步,大口喘氣,彷彿那鏡子燙手。

不可能!

這東西怎麼會在這裡?

那個連線的人是誰?

惡作劇能做到這個地步?

潛入她家?

就在這時,她眼角餘光瞥見扣在桌麵的鏡子。

光滑的桌子漆麵,模糊地倒映出室內的景象。

她的背影,她身後堆積如山的“凶宅舊物”,以及……

鏡麵本身。

那扣著的鏡子,在桌麵的倒影裡,並不是背麵朝上。

而是正麵朝上。

而在那倒影中的、佈滿裂痕的鏡麵裡,那個穿血紅旗袍的“她”,正靜靜地、筆直地站著,一雙冇有焦點的眼睛,透過兩層倒影,幽幽地“望”著現實中的林澈。

然後,那鏡中的“她”,極其緩慢地,扯動了一下嘴角。

一個冰冷、僵硬,卻充滿無儘悲涼與嘲諷的弧度。

林澈腦中那根名為“科學”的弦,啪一聲,斷了。

她清楚地看見,鏡中女人的嘴唇,輕輕開合,無聲地吐出兩個字,看口型是:

“笨、蛋。”

第二章 房客

林澈做了二十六年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人生信條是“一切恐懼來源於火力不足和銀行卡餘額不足”。

但此刻。

她對著衛生間鏡子,第一千零一次懷疑人生。

鏡子裡是她自己的臉,熬夜後的黑眼圈,因緊張而微抿的嘴唇。

很正常。

如果不算……

她左眼角下方,那顆憑空出現的、極淡的紅色小痣。

像一滴小小的、抹不去的血,又像一點妖異的硃砂。

以及,她腦子裡那個揮之不去、冰冷又帶著點舊式戲腔韻味的女聲。

《從凶宅主播到被凶宅主播》......

林澈連明天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