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正對著攝像頭。

林澈下意識抬眼。

補光燈的強光打在破碎的鏡麵上，反射出無數片光斑。

而在那一片片碎裂的光影中心，她看見了自己直播間的背景，看見了自己因為熬夜而略顯蒼白的臉。

然後，她在自己臉側的餘光位置，在本該身後是空無一物的地方，看見了一個女人。

穿著血一般鮮紅的旗袍，身段窈窕，頭髮鬆鬆挽著。

她就靜靜地站在畫麵裡，站在林澈“身後”。

而最讓林澈血液凍結的是——那個女人，正緩緩地、緩緩地抬起頭，露出一張臉。

一張……和她自己，一模一樣，卻掛著兩行血淚的臉。

“！”

林澈猛地向後一彈，椅子腿刮擦地板發出刺耳銳響。

她心臟狂跳，腎上腺素瞬間飆到頂點。

是惡作劇？

團隊裡誰在整她？

但下一秒她就否定了，那鏡中的背景、角度，甚至連她額前一縷散發的弧度，都和她此刻的直播間完全一致！

毫無PS痕跡。

那不是後期加上去的。

那是……那麵鏡子“照”出來的。

“臥槽……”她腦子一片空白。

“主播怎麼了？”

“鏡子！看鏡子！鏡子裡有東西！”

“截圖了截圖了！紅衣服女人！”

“是劇本吧？演技可以啊澈哥！”

彈幕徹底瘋了，禮物和問號刷爆螢幕。

林澈耳朵嗡鳴，她強壓著幾乎要跳出喉嚨的心跳，死死盯著連線視窗。

對麵的“1912·滬上遺釵”頭像已經灰了，連線斷開。

一切發生得不過十幾秒。

“冇事……家人們，冇事。”林澈乾巴巴地笑，聲音有點顫。

“剛網絡波動，畫麵錯位了，加之後期小哥可能手滑……咳，今晚直播就到這兒，鏡子不賣了，大家早點睡，相信科學……”

她幾乎是用儘畢生演技，維持著表麵的鎮定，火速下播。

直播間黑屏的瞬間，她整個人癱在椅子上，像被抽乾了力氣，後背的冷汗早已濕透了衣服。

是幻覺？

太累了吧。

連軸轉了一週，看花眼了。

她深吸幾口氣，抹了把臉，起身準備關設備。

目光掃過旁邊堆放“庫存”的雜物架，動作忽然僵住。

那架子上，原本堆放雜物的角落，不知何時，多了一個深色的絲絨布袋。

一種極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