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豫著坐上後座,手不知該往哪放。
車座有點硌,她輕輕挪了挪,沈倦突然說:“抓著我的衣角。”
她的手指輕輕攥住他襯衫的後襬,聞到上麵淡淡的洗衣液味,混合著陽光曬過的氣息。
那是種很乾淨的味道,像剛曬過的被子。
單車穿過林蔭道時,梧桐葉落在他們肩上,溫以寧數著他蹬腳踏板的節奏——一下,兩下,三下……突然覺得,原來秋天是甜的。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她忍不住問,風聲把聲音吹得有點散。
“張學長說的,”沈倦的聲音從前麵傳來,“他說你為了聽講座,能提前兩小時去占座。”
溫以寧的臉發燙,原來他連這個都知道。
講座很精彩,詩人講到“星星是宇宙的標點”時,溫以寧在筆記本上畫了個星星形狀的逗號。
中場休息時,她轉頭,發現沈倦坐在旁邊的空位上,正對著她的筆記本笑。
“畫得像顆糖。”
他說。
溫以寧趕緊合上本子,卻被他按住手。
他的手心很熱,帶著點吉他弦的繭子:“挺好的,比我畫的強。”
講座結束後,兩人在隔壁校區的湖邊散步。
湖水很清,能看見水底的鵝卵石。
沈倦說起他小時候總在老家的屋頂看星星,奶奶會給他講“織女星和牛郎星隔著銀河”的故事;溫以寧就講她寫壞的詩稿能堆成小山,媽媽總說她“對著天空發呆的時間,比看書還多”。
路過一家文具店時,溫以寧進去買了本新的星空筆記本。
封麵是黑色的,像夜空的底色。
沈倦在旁邊拿起一支銀灰色的筆:“這個好用,畫星軌不容易暈開。”
他說得很認真,像在推薦吉他弦。
溫以寧買下筆,心裡甜滋滋的。
回去的路上,單車騎得很慢。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溫以寧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說:“你那首曲子,不如叫《以寧的星》吧?”
沈倦的腳頓了一下,單車晃了晃。
他冇回頭,聲音卻帶著笑意:“好。”
週末的流星雨來得很準時。
舊操場的草坪上擠滿了人,大家都仰著頭,手裡舉著手機拍照。
溫以寧和沈倦坐在最角落的台階上,離人群有點遠。
“聽說看到流星許願,會實現。”
溫以寧說,眼睛盯著夜空。
沈倦“嗯”了一聲,冇看天,卻在看她。
突然有人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