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流星!”

一道白光劃過夜空,快得像閃電。

溫以寧慌忙閉上眼睛許願,再睜開時,沈倦正看著她笑。

“許了什麼?”

他問。

“不告訴你,說出來就不靈了。”

溫以寧歪著頭,月光把她的睫毛照得像小扇子。

沈倦冇再問,隻是從包裡拿出吉他,輕輕彈起那首《以寧的星》。

旋律在夜空中散開,和遠處的笑聲混在一起,溫柔得像場夢。

溫以寧靠在他的肩膀上,看著天上的星星,突然覺得,有些願望不用說出口,也會實現。

期末周像場漫長的雨,把所有人都困在自習室裡。

溫以寧熬夜背《古代文學史》,某天清晨突然眼前發黑,差點從座位上栽下去。

“起來。”

沈倦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半扶半拽地把她帶到走廊,從包裡掏出瓶熱牛奶,“加了蜂蜜的,阿姨說能治低血糖。”

牛奶還溫著,大概是剛從食堂買的。

溫以寧小口喝著,甜意順著喉嚨往下淌,暖得她眼眶發燙。

從那天起,沈倦每天都會出現在中文係自習室門口,手裡拎著杯熱牛奶,有時還會帶塊草莓蛋糕——他記得她上次在文具店說,喜歡草莓味的橡皮,大概也喜歡草莓味的一切。

沈倦準備音樂考級時,溫以寧發現他總在同一頁樂理知識上卡殼。

那頁講的是“減七和絃轉調”,音符像堆亂碼。

她偷偷在他琴盒上貼了張便簽,用押韻的句子把知識點串起來:“減七和絃像冇站穩的貓,根音到三音是小三度跳,轉調時抓準共同音,像牽對了風箏線不跑。”

第二天,便簽旁邊多了行字:“比樂理書好懂。”

是沈倦的字跡,比在雜誌上圈畫時用力些。

平安夜那天,自習室隻剩下他們倆。

窗外飄起細碎的雪,落在玻璃上就化了,像誰在上麵撒了把糖。

沈倦突然從口袋裡摸出顆草莓糖,透明的糖紙在燈光下閃著光。

他剝開糖紙遞到她嘴邊:“聽說甜的能讓人記得牢。”

溫以寧含住糖,草莓的甜混著薄荷的涼,在舌尖炸開。

她看著沈倦的眼睛,突然發現裡麵藏著很多星星,比舊操場的夜空還要亮。

後來的故事,像首寫不完的詩。

他們一起在海邊看了日出,沈倦在她手背上畫星星時,指尖的溫度燙得她心慌;他帶她去老家廢棄的琴房,在落滿灰塵的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