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昨晚看書看得太晚,一不小心就睡過頭啦。”沈清鳶撒嬌似的蹭了蹭父親的衣襟,又轉身撲進母親的懷裡,貪婪地汲取著母親身上的梨花香。

前世,這溫暖的懷抱,是她做夢都不敢奢求的奢侈品。如今失而複得,她隻想緊緊抱住,再也不鬆開。

柳婉凝笑著拍了拍她的後背:“傻孩子,快入座吧,賓客們都到齊了,可不能失了禮數。”

沈清鳶乖巧點頭,剛要落座,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高聲唱喏,打破了前廳的熱鬨。

“蕭公子到——”

第三章 冤家乍見,驚暈當場

隨著唱喏聲落下,一道身姿挺拔的身影邁步走進前廳。

男子身著玄色錦袍,腰束玉帶,身材高大挺拔,麵容俊朗非凡,劍眉星目,尤其是一雙狹長的桃花眼,微微上揚,帶著三分漫不經心,七分……讓人想揍的欠揍模樣。

沈清鳶定睛一看,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差點當場石化。

怎麼是他?

前世毀她家族、逼她走投無路、背叛她所有信任的仇人,竟出現在了這裡!

前世他名為蕭燼瑜,是權傾朝野的佞臣,一手策劃了沈家的覆滅,讓她家破人亡,遁入空門,受儘苦楚。她恨他入骨,恨到噬骨剜心,如今竟在這重生後的宴席上,見到了他的身影!

蕭驚塵——此刻他化名蕭驚塵,搖著一把摺扇,笑眯眯地走上前,對著沈硯舟拱手行禮:“沈大人,恭喜升任主簿,晚輩特意備了薄禮,前來賀喜。”

沈清鳶躲在母親身後,瞪大了眼睛,滿心疑惑。

前世她與蕭燼瑜相識於洛京的宮宴,此時本該素未謀麵,他怎麼會提前出現在清越州?還改了名字,成了蕭驚塵?

不等她想明白,蕭驚塵的目光已然掃過人群,精準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桃花眼一亮,他收起摺扇,邁著長腿徑直朝她走來,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壞笑,微微彎腰,俊臉湊得極近:“這位便是沈家的五姑娘吧?怎麼見了我,像是見了鬼似的,這般驚訝?”

溫熱的氣息撲麵而來,帶著淡淡的鬆柏香,可沈清鳶隻覺得渾身發冷,前世的血腥記憶如潮水般湧來,瞬間淹冇了她的心智。

家破人亡,流離失所,禪房孤苦,夜夜泣血……

所有的痛苦與恨意,在這一刻儘數爆發。

“啊——!”

沈清鳶隻覺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轉,兩腿一軟,直挺挺地朝著地上倒去,當場暈了過去。

蕭驚塵伸手想去扶,結果手速慢了半拍,眼睜睜看著沈清鳶結結實實地摔在了鋪著絨毯的地上,發出一聲輕響。

前廳瞬間一片嘩然。

“鳶兒!”沈硯舟和柳婉凝大驚失色,連忙衝了過來,心疼地抱起女兒。

蕭驚塵站在原地,一臉無辜地撓了撓頭,看著手裡還冇送出去的摺扇,滿臉茫然地嘀咕:“我長得有這麼嚇人嗎?難不成是被我的顏值驚豔暈了?這也太誇張了吧……”

他活了十八年,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被自己帥暈的,這姑娘也太有趣了些。

……

“呼——!”

沈清鳶猛地從床上坐起,劇烈地喘息著,冷汗順著額頭滑落,滴在手背上,冰冷刺骨。

她驚魂未定地環顧四周,淡粉色的鮫紗帳,清甜的梨花香,熟悉的閨房陳設,一切都和之前一模一樣。

她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晚翠正坐在床邊,手裡拿著錦帕,一臉著急地看著她:“姑娘,您可算醒了!奴婢這就去告訴老爺夫人!”

話音剛落,沈硯舟和柳婉凝就快步走了進來,臉上滿是擔憂。

“鳶兒,感覺怎麼樣?為父已經讓人去請郎中了!”沈硯舟眉頭緊鎖,語氣焦急。

柳婉凝也伸手撫著她的額頭,眼眶微紅:“我的傻閨女,怎麼好好的就暈過去了,可把娘嚇壞了。”

就在一家人焦急萬分之時,一道清越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幾分溫潤,又藏著幾分疏離。

“沈大人,夫人,不必慌張,讓我看看姑孃的傷勢。”

沈清鳶轉頭望去,隻見一位身著月白色長袍的公子緩步走入房間。

他身姿挺拔如青鬆,眉目清俊雅緻,麵容溫潤如玉,嘴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可眼底卻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