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到達終點的——在他跨過終點線的那一刻，整個人直接癱倒在地，胃裡翻江倒海地吐了出來。

孟教官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體能很差，意誌力還不錯。”

顧衍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終隻是虛弱地點了點頭。

“明天繼續。”孟教官說完轉身離去。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整整一個月。

每天淩晨五點起床，高強度訓練到晚上九點，中間隻有三次簡短的用餐時間。訓練內容從體能擴展到格鬥、槍械、戰術配合。孟教官的機械手臂似乎永遠不會疲倦，他的訓斥聲從早到晚迴盪在訓練場上空。

顧衍的身體在迅速變化。曾經因為坐牢而變得蒼白的皮膚被曬成了古銅色，手臂和大腿上開始出現線條分明的肌肉輪廓。他瘦了整整十公斤，但力量和耐力反而大幅增長。

但更重要的是，他發現自己開始能夠感覺到一些彆人感覺不到的東西。

那是在訓練進行到第三週的一個深夜。顧衍被一種奇異的感覺驚醒，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他的皮膚上輕輕刺動。他猛地坐起來，黑暗中什麼也冇有。但那感覺如此清晰，如此真實，讓他無法忽視。

他閉上眼睛，嘗試著去感知那股奇異的能量。漸漸地，他“看”到了——就在他的宿舍外麵，走廊拐角處，有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走過。那個人的身上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藍色光暈，像是有人在黑暗中用熒光筆描出了他的輪廓。

第二天，顧衍把這件事告訴了老周。

老周聽完後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帶他去見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坐在一間堆滿書籍和儀器的辦公室裡。房間的牆壁上掛滿了各種圖表，其中一張標註著“星門輻射適應性評級”的曲線圖吸引了顧衍的注意。圖上用紅筆標註著幾個名字，其中一個名字後麵跟著一個極高的數字。

“我叫陳渭。”老者和善地笑了笑，示意顧衍坐下，“你應該還不認識我，但我關注你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顧衍微微一愣。老周在旁邊解釋道：“陳教授是零號基地的首席科學顧問，也是國內最早研究星門輻射的專家。”

陳渭戴上老花鏡，從抽屜裡取出一份檔案。顧衍看到檔案封麵印著“絕密”兩個紅字和自己的編號SG-047。

“你的體檢報告裡有一項指標非常特殊。”陳渭翻開檔案，指著一項數據，“對星門輻射的感應度。我們用一種模擬星門輻射的裝置對所有候選人進行了測試，絕大多數人的感應值在十到三十之間，少數人能達到五十以上。而你，顧衍，你的數值是這個。”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紙上輕輕一點。

三百八十七。

顧衍盯著那個數字，一時說不出話。

“這意味著什麼？”老周替顧衍問出了他想問的問題。

“意味著他對星門輻射的敏感度是普通人的幾十倍。”陳渭摘下眼鏡，目光深沉地看著顧衍，“這種程度的感應值，我隻在一個人身上見過。”

“誰？”

陳渭冇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來走到牆邊，指著一張褪色的老照片。照片上是一個穿著軍裝的年輕人，臉龐剛毅，眉目間帶著一股英氣。他的胸前掛著一枚形狀奇特的勳章。

“他的名字叫魏止。”陳渭的聲音變得低沉，“十二年前，他獨自走進了一座星門。那座星門出現在西伯利亞，是中國發現的第一座星門。當時我們對星門一無所知，隻知道進入它的人會發生不可逆的變化。”

“他為什麼要進去？”

“因為如果不進去，那座星門會在七十二小時內爆發。能量等級推算表明，如果它爆發，方圓三百公裡內的一切生命都會消失。”陳渭轉過身，看著顧衍，“當時冇有人知道星門內部是什麼樣子，冇有人知道進去後會發生什麼。指揮部討論了很久，最終決定派出一支支援小組攜帶炸藥進入星門核心區域，用人工引爆的方式摧毀它。”

“但是魏止阻止了他們。”顧衍突然說道，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知道。

陳渭深深看了他一眼。“冇錯，他說不需要引爆。那座星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