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會爆發——他能‘感覺’到。”

於是,他獨自一人走進了星門。

他在裡麵待了整整四十八個小時。外麵的人不知道他在做什麼,隻知道那座即將爆發的星門,它的能量波動在魏止進入後開始奇蹟般地平複。四十八小時後,魏止從星門中走出,渾身覆蓋著一層金色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刻印在了他的皮膚上。他身後的星門,徹底沉寂了下去——像一片死海,再也冇有泛起過一絲波瀾。

“他怎麼樣了?現在在哪?”顧衍忍不住問。

老周和陳渭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很複雜,像是包含著某種深沉的哀痛,又像是埋藏著什麼不可言說的秘密。

“他死了。”陳渭最終還是緩緩開口,聲音沙啞,“死在了第二座星門裡。”

房間裡安靜得像一座墳墓。顧衍忽然覺得,自己似乎觸碰到了這個世界某些不為人知的傷口。那些傷口隱藏在太平盛世的華麗表象之下,沉默地潰爛著,無聲地流血。

“魏止之後,我們又損失了多少行者?”老周的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

“太多了。”陳渭歎了口氣,“這些年來,前赴後繼,屍骨無存。”

顧衍沉默地坐著,心裡想起監獄裡那箇中年獄警的另一句話:“人這一生,最難的不是選擇怎麼活,而是選擇怎麼死。”

那一天,他第一次真正理解了這句話的分量。

第三章 試煉者

適應性測試在顧衍加入訓練的第五週正式開始。

測試場設在零號基地的最深處,緊鄰那座銀白色穹頂的核心區域。當顧衍第一次近距離站在零號星門麵前時,他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震顫——那股從他來到基地第一天就感覺到的奇異能量,在這裡變得異常濃烈,像是空氣本身都變成了一種粘稠的液體,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微弱的麻痹感。

“零號星門目前處於休眠狀態,輻射殘留量不到巔峰期的百分之三。”陳渭站在控製室裡,通過玻璃窗觀察著測試間裡的顧衍,“但對於高感應值的人來說,即便是殘留的輻射也可能引發反應。所以,我們要小心。”

測試間是一個圓形的密閉空間,直徑約二十米。房間的地麵、牆壁和天花板都由一種顧衍從未見過的銀白色合金覆蓋,這種材料能有效遮蔽和反射星門輻射,將測試控製在安全範圍內。

房間正中央擺放著一個金屬台座,上麵放置著一塊拳頭大小、通體漆黑的晶體。晶體表麵偶爾掠過一道暗紫色的流光,像是內部有什麼東西在緩緩遊動。

“這是一塊從星門內部帶出的原石。”陳渭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來,“它在本質上是星門能量的濃縮體,擁有與活躍星門相似的輻射特性,隻是強度要低得多。你的任務是嘗試感應它。”

顧衍朝控製室的方向點了點頭,然後向那塊黑色原石走去。

越靠近原石,那股麻痹感就越強烈。當他距離原石隻有三步之遙時,皮膚上那種針刺感已經變成了持續的灼燒感,像是被無數隻有螞蟻在啃噬他的表皮。

但奇怪的是,他並不覺得痛苦。

相反,他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

那種感覺如同一個失明多年的盲人突然看到了光,一個在寂靜中度過了漫長歲月的聾人突然聽到了聲音——這種興奮深入骨髓和靈魂,是一種久旱逢甘霖般的饑渴和饜足。

顧衍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尖向那塊黑色原石碰去。

“停下!不要直接接觸——”陳渭的警告聲從擴音器中炸響,但已經晚了,顧衍的指尖觸碰到了原石的表麵。

冰涼的。

這是顧衍的第一個感覺。黑色晶體比想象中更冷,觸感像是一塊被埋在雪地裡很久的玉石。

下一刻,一股狂猛的衝擊力從指尖湧入他的身體。那種感覺無法用語言形容——就像有什麼東西順著他的血管奔騰而上,一路炸開無數的煙花,每一個細胞都在顫抖,每一寸骨骼都在嗡鳴。

顧衍的視野突然變得一片漆黑。

然後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星門。

不是零號基地那座被合金穹頂包裹的休眠星門,而是一座正在狂暴噴湧的、活著的星門。它矗立在一片荒蕪的大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