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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已死,希望已滅,唯有恨意如毒藤般纏繞著岑寧的心臟。
她活下來了。
第二天,晨光照進時,岑寧發現自己手臂和背部的傷口已經大麵積潰爛。
膿液從皮膚下滲出,散發出**的氣味。
她瞥見潰爛處有蛆蟲在蠕動,以她的血肉為食。
江晚棠來過一次,站在門口用手帕掩鼻,眼神中滿是厭惡。
“彆讓她死了。”
她輕描淡寫地吩咐,“每天的營養針和鎮定劑照常。”
“還有,王醫生新配的藥,每天三次,確保她安靜。”
岑寧很快明白了。
那些無色無味的藥劑不僅讓她渾身無力,更攪亂了她的大腦。
她的記憶時而清晰時而模糊,有時甚至想不起自己的名字。
但她始終記得一件事:活下去,逃出去。
這四個字如咒語般刻在她日漸混沌的意識深處。
每當藥效最猛、她幾乎要徹底放棄思考時,心底就會響起一個聲音。
想想孤兒院的孩子們無辜的笑臉。
“樓先生剛纔問起她的情況。”
江晚棠冰冷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不悅,“他居然還在關心這個賤人。”
沉默片刻後,她的聲音再次響起,既然斯越這麼‘關心’她,那就再取一次血吧。正好晚點我需要新一批抗體血清。”
“江小姐,這太危險了。”
王醫生猶豫,“她高燒已經超過40度,感染嚴重,現在穿刺取血,很可能”
“死不了。”
江晚棠打斷他,語氣輕快,“用點猛藥吊著命就行。”
“折壽?無所謂,反正她隻是個試藥的。”
門被推開,江晚棠的身影如同惡魔。
她站在門口,冷漠地看著醫護人員圍住岑寧。
“動作快點。”
她吩咐,“對了,如果她問起,就說這是樓先生的命令。畢竟”
她輕笑一聲,“他確實‘關心’她,不是嗎?”
針頭刺入皮膚的瞬間,岑寧已經感覺不到太多疼痛。
她的神經早已麻木。
王醫生在她耳邊低語“樓先生需要你的血”時,藥物模糊了她的記憶,卻無法抹去那份深入骨髓的恨意。
“樓斯越”
醫護人員按住她,高燒讓她的視野一片血紅。
在那片血色中,她一遍遍看見那張臉。
“我恨你”
她喃喃道,“樓斯越我恨你”
恨意在血管中奔流,對抗著體內肆虐的高熱。
取血結束時,岑寧已經處於半昏迷狀態。
但她仍然緊緊攥著床單,指甲嵌進掌心潰爛的皮肉中。
模糊中,她聽見江晚棠滿意地離開,聽見醫護人員討論她的生命體征,聽見有人說“再這樣下去撐不過三天”。
她開始回憶這裡的佈局。
門的位置,窗的高度,走廊的走向。
每次記憶即將消散時,她就用指甲在床沿劃下一道痕跡,用疼痛對抗遺忘。
夜深了,醫療中心陷入寂靜。
岑寧躺在血汙中,高燒讓她產生幻覺。
她看見陽光孤兒院的孩子們在花園裡玩耍,看見盲眼小女孩摸索著向她走來,輕聲問:“寧姐姐,你什麼時候回來?”
“很快。”
她在心中回答,嘴唇無聲地翕動,“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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