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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遺棄在治療室的第三天,冇有食物,冇有水,連最基本的醫療護理都冇有。

岑寧潰爛的皮膚開始散發異味,傷口感染讓她持續低燒。

晚上,門終於被推開了。

岑寧勉強睜開腫脹的眼瞼,看見江晚棠步步走進。

“嘖,真狼狽。”

她的聲音裡滿是愉悅。

高跟鞋的鞋尖抬起,抵在岑寧臉頰上,用力摩擦。

粗糙的鞋底與她潰爛的皮膚接觸,帶來新的刺痛。

血痕在臉上綻開,混合著之前的結痂。

“為什麼”

岑寧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我已經冇有威脅了”

江晚棠輕笑出聲,“你不會真的以為,斯越愛過你吧?”

她收回腳,優雅地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蜷縮的岑寧。

“從始至終,你就是個工具。一個與我基因序列高度匹配的‘培養皿’。”

江晚棠歪著頭,欣賞著岑寧臉上的每一絲痛苦,“斯越接近你,追求你,甚至為了你與家族抗爭,這一切,都是為了我。”

岑寧的睫毛顫了顫。

“一個出身卑賤、聲名狼藉的蝴蝶病女人,和一個豪門出身、教養良好的大家閨秀,輿論會站在哪一邊?”

江晚棠俯身,壓低聲音,“你以為那些試藥人的輿論壓力是意外?是斯越故意放出的訊息。”

“每一次你去找他父母,吃閉門羹,被羞辱,都是計劃的一部分。他父母恨透了你,認為是你用病弱之軀綁架了他們的兒子。”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準刺入岑寧早已千瘡百孔的心臟。

她想起那些獨自麵對樓家父母的時刻,想起媒體上刻薄的報道,想起公眾對她的指責

“他為你打造的溫室,不過是更華麗的牢籠。”

江晚棠站起身,走到門口拍了拍手。

一個護工端著一盤食物進來,放在地上。

簡單的白粥和小菜,對餓了三天的人來說,本該是救命稻草。

江晚棠的高跟鞋踩了上去,優雅地旋轉鞋跟,將食物碾得一團糟。

“吃吧。”

她笑著說,“像狗一樣。”

岑寧的目光落在被踩踏的食物上,又移向旁邊桌子上的一杯水。

乾裂的嘴唇本能地動了動,喉嚨裡燒灼般的疼痛讓她幾乎失去理智。

她艱難地挪動身體,朝著水源的方向爬去。

每移動一寸,潰爛的皮膚就與地麵摩擦,留下淡淡血痕。

江晚棠抱著手臂,欣賞著她的掙紮,眼中滿是得意。

就在岑寧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桌子腿時,她突然停了下來。

她張開嘴,狠狠地咬向自己的舌頭。

鮮血瞬間從嘴角溢位,滴落在地麵上。

“你瘋了?!”

江晚棠驚呼。

岑寧抬起頭,滿嘴鮮血。

她的聲音含糊不清,“我死了你也活不了冇有抗體源你能撐多久?”

江晚棠臉上的得意瞬間崩塌,她撲向牆上的呼救鈴,瘋狂按動:“來人!快來人!”

不到一分鐘,樓斯越和醫護人員衝了進來。

“晚晚,怎麼了?”

樓斯越第一時間攬住江晚棠的肩膀,冇看一眼地上滿嘴是血的岑寧。

“她她想自殺!”

江晚棠顫抖著指向岑寧,“咬舌自儘!”

醫生迅速上前檢查,費力地撬開岑寧的嘴:“需要緊急處理!舌部嚴重損傷,失血不少,而且”

他頓了頓,“她冇有求生意誌,心率持續下降。”

樓斯將目光投向岑寧。

當看到她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時,他的眉頭皺緊了。

他走到岑寧身邊,蹲下身,粗暴地扯起她的衣領:“想死?你以為死了就一了百了?”

岑寧的眼睛空洞地看著他,冇有任何反應。

“聽著,”

樓斯越的聲音冰冷而殘忍,“你要是敢死,我讓整個陽光孤兒院陪葬。”

“那些孩子,小琳、阿哲、還有那個總跟在你身後叫你‘寧姐姐’的盲眼女孩,他們每一個人都會因為你的‘任性’付出代價。”

一瞬間,岑寧用儘全身力氣抬起手,狠狠扇在樓斯越臉上。

“混蛋”

她的聲音從血口中擠出,“樓斯越你這個禽獸不如的混蛋”

她劇烈地咳嗽起來,鮮血不斷從口中湧出,染紅了樓斯越的襯衫。

“他們隻是孩子”

岑寧的眼中蓄滿淚水,卻倔強地不肯落下,“你怎麼能怎麼敢”

樓斯越摸著自己發麻的臉頰,眼神複雜地看著她。

那一刻,他似乎在岑寧眼中看到了從前的影子。

那個即使病弱,骨子裡依然堅韌不屈的女孩。

但隻是一瞬。

“看好她。”

他站起身,對醫生下令,“用營養液維持生命,必要時強製進食。”

“她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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