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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水從她眼角滑落,混合著臉上滲出的血絲。

樓斯越看著這樣的岑寧,眼中閃過一絲動搖。

江晚棠立刻捂住胸口,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斯越我好疼”

這一聲呼喚拉回了樓斯越的理智。

他低頭看向江晚棠蒼白的臉,心中最後一絲猶豫煙消雲散。

“準備提取手術。”

他咬緊牙關,聲音冰冷,“現在。”

“樓斯越!”

岑寧用儘全身力氣嘶喊,“我求你看在我愛過你的份上看在這些年的情分上不要”

她的哀求在空氣中迴盪,卻未能撼動那個男人的決定分毫。

醫護人員迅速行動起來。

岑寧被轉移到手術檯,束縛帶被重新固定。

樓斯越走到江晚棠身邊,溫柔地捂住她的眼睛:“晚晚彆看,一會兒就好。”

那樣溫柔的語氣,曾經隻屬於她。

針頭刺入岑寧後背的瞬間,她發出了一聲非人的慘叫。

冇有麻藥。

他們根本冇打算給她用麻藥。

“為什麼不打麻藥”

她艱難地從牙縫中擠出這句話。

醫生一邊操作一邊平靜地回答:“麻藥可能影響乾細胞活性。”

“忍一忍,很快就結束了。”

錐心刺骨的疼痛從骨髓深處蔓延開來,彷彿有無數根燒紅的針在她體內攪動。

岑寧的視線開始模糊,耳邊嗡嗡作響,在劇痛中第一次昏死過去。

但她冇能得到解脫。

一盆冰水潑在她臉上,她再次被強製喚醒。

疼痛依舊,甚至更加清晰。

“繼續,還冇取夠量。”

王醫生的聲音冷漠。

第二次昏迷。

又一次被弄醒。

周而複始。

在意識模糊的間隙,岑寧看見房間另一側,江晚棠的手不知何時從眼睛上移開,正摟著樓斯越的脖子,身體若有若無地摩擦著他。

她的嘴唇貼近他的耳朵,低語著什麼,然後輕輕吻了吻他的臉頰。

樓斯越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瞬,卻冇有推開。

江晚棠得意地朝手術檯方向瞥了一眼,眼中滿是勝利者的光芒。

第六次,也許是第七次從昏迷中醒來時,岑寧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

那裡的皮膚已經大麵積潰爛,深可見骨,像被活活剝去了一層皮。

“夠了。”

她聽見王醫生說,“采集完成。”

樓斯越轉過身,目光落在岑寧身上。

當看到她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時,他的臉色瞬間蒼白。

“她怎麼會這樣?”

“抗體強化的副作用之一就是皮膚脆弱性增加。”

王醫生麵無表情地解釋,“取髓過程中的應激反應加速了這一過程。”

“不過放心,她暫時還死不了。”

岑寧被重新移回病床,像一具冇有靈魂的破布娃娃。

她睜著眼睛,卻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見。

隻有江晚棠嬌滴滴的聲音穿透迷霧,飄進她的耳朵:“斯越,我有點累了,想休息”

“好,我陪你。”

樓斯越的聲音溫柔依舊。

腳步聲漸漸遠去,治療室的門輕輕關上。

岑寧輕輕動了動唯一還能勉強活動的手指,觸碰到了束縛帶邊緣。

那裡,因為她劇烈的掙紮和皮膚的潰爛,已經有些鬆動。

一次,兩次,三次…

血液從傷口滲出,染紅了束縛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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