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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寧轉身,用儘全身力氣向出口跑去。

她的皮膚在奔跑中與衣物摩擦,綻開一朵朵血花。

她推開門,跌跌撞撞地向下跑去。

身後傳來追趕的腳步聲和樓斯越的呼喊:“寧寧,停下!你聽我解釋!”

岑寧衝出大樓,刺眼的陽光讓她瞬間眩暈。

她渾身是血,像個破碎的瓷娃娃。

一輛車急刹在她麵前。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她冇想到會在此刻見到的臉。

傅行止,樓斯越的商業對手,那個曾多次試圖接近她、警告她小心樓斯越的男人。

“岑小姐?”

傅行止的眼神從驚訝轉為凝重,“上車。現在。”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岑寧回頭,看見樓斯越衝出大樓,他的臉上是她從未見過的恐慌。

自由近在咫尺,她甚至能看見傅行止朝她伸出的手。

“寧寧!”

就在即將逃離的那一刻,一隻強而有力的手臂箍住了她的腰。

“放開我!”

岑寧尖叫著掙紮,皮膚在摩擦中迅速綻開血痕。

“對不起,寧寧,但你不能走。”

她感到頸部一陣刺痛,冰涼的液體注入血管。

傅行止焦急的麵容漸漸模糊,最終沉入黑暗。

再次醒來時,岑寧發現自己被束縛在治療室的病床上。

她試圖動彈,卻發現全身無力,連抬起手指都異常艱難。

視線逐漸清晰,她看見自己左臂上連接著一根透明的管子。

鮮紅的血液正從中緩緩流出,彙入床邊的采集袋中。

“斯越,我害怕”

嬌弱的聲音從房間另一側傳來。

岑寧轉過頭,看見江晚棠半躺在樓斯越懷裡,而他小心翼翼地用棉簽為她清理手臂上的一處細小擦傷。

他的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冇事的,晚晚,隻是個小傷口。”

樓斯越的聲音溫柔如水,“很快就好了。”

岑寧怔怔地看著這一幕。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她曾無數次摔倒、磕碰,皮膚破損流血,樓斯越也曾試圖幫她處理傷口。

卻總是笨手笨腳。

要麼棉簽太用力扯破她更多皮膚,要麼消毒水刺激得她痛撥出聲。

那時他總是心疼地道歉:“對不起寧寧,我太笨了,弄疼你了。”

原來,不是他不會,隻是不願為她用心。

似是感知到她的視線,樓斯越抬起頭,目光與岑寧相撞。

四目相對的瞬間,岑寧看見他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不合時宜地,樓斯越想起了從前的岑寧。

那個即使身患重病,眼中依然有光的女孩。

那個會因為他一句情話臉紅,會因疼痛而撒嬌,卻總在疼痛過後對他露出堅強微笑的岑寧。

他下意識移開了視線,不敢再看那雙曾經盛滿愛意的眼睛。

江晚棠捕捉到了樓斯越的動搖。

她眼中閃過一絲嫉恨,隨即瞥向站在一旁的王醫生,微微點了點頭。

王醫生會意,上前一步:“樓先生,血液樣本分析出來了。岑小姐血液中的抗體濃度不夠理想。”

樓斯越皺起眉:“什麼意思?”

“單純采血已經無法滿足治療需求。”

王醫生推了推眼鏡,“我們需要提取骨髓乾細胞。”

“隻有這樣,才能提取足夠濃度的抗體,有效延緩江小姐的病情。”

岑寧猛地掙紮起來,束縛帶摩擦著她脆弱的皮膚,立刻綻開血痕。

“不”

她的聲音嘶啞無力,“樓斯越,不要取骨髓我會死的我真的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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