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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地下室裡,江晚棠已經不成人形。

王啟明拄著柺杖,站在一旁,看著她像條蠕蟲般在地上抽搐。

她的傷口在汙濁的環境中迅速感染潰爛;每天隻有一小碗摻了沙子的稀粥維持生命;取血、取髓,所有曾經用在岑寧身上的手段,如今原樣奉還。

樓斯越站在門口,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樓先生,再這樣下去,她撐不過三天。”

王啟明低聲說。

“那就調整劑量,讓她多撐幾天。”

樓斯越的聲音冰冷,“她怎麼對寧寧的,我要十倍、百倍奉還。”

江晚棠抬起腫脹的眼皮,用僅剩的一隻完好的眼睛看向他。

王啟明猶豫了片刻。

他看著樓斯越眼中瘋狂的執念

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

“樓先生”

他壓低聲音,“有件事,您應該知道。”

樓斯越側過頭。

“岑小姐可能還活著。”

樓斯越緩緩轉身,眼睛死死盯著王啟明:“你說什麼?”

“火災那晚,有人看見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從下水道爬出來。”

王啟明的聲音更低了,“後來傅行止先生救了她,帶她去了私人醫療中心。全身換皮手術用的是傅先生自己的皮膚。”

江晚棠也聽到了。

她用潰爛的手臂撐起身體,像是在狂笑。

王啟明繼續道:“她現在和傅先生在一起。傅先生為她安排了新身份,打算等恢複後帶她出國。”

“哈哈哈”

江晚棠發出了笑聲,瘋狂:“聽見了嗎?樓斯越你最愛的女人現在正躺在彆的男人懷裡用著彆的男人的皮膚哈哈哈”

她笑得咳出血來,卻還在繼續:“你活該!孤家寡人一個!岑寧寧願要一個殘廢的傅行止,也不要你這個親手把她送進地獄的劊子手!”

每一個字都像毒針,刺進樓斯越最深的痛處。

“閉嘴!”

他厲聲喝道,眼中翻湧著暴戾。

但江晚棠已經無所顧忌:“我偏要說!樓斯越,你輸了!徹徹底底地輸了!岑寧永遠不會原諒你!她會和傅行止雙宿雙飛,生兒育女,而你隻能一個人在地獄裡腐爛!”

樓斯越的臉色由白轉青,指甲深深陷進掌心,滲出血絲。

“那又如何?”

他忽然冷笑起來,聲音恢複了平靜,帶著令人不安的偏執,“寧寧隻是一時生氣。她愛的是我,一直都是。”

“我隻是一時被你這個賤人矇蔽了眼睛。”

他走到江晚棠麵前,俯視著她:“等我找到她,解釋清楚,她一定會回到我身邊。至於傅行止”

他的眼中閃過殺意,“我會讓他知道,碰我的女人是什麼下場。”

江晚棠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爆發出更瘋狂的笑聲:“你瘋了!樓斯越,你徹底瘋了!”

樓斯越不再理會她。

他轉向王啟明,使了個眼色。

王啟明會意,拄著柺杖走到牆邊,打開一個隱蔽的開關。

天花板上的通風口緩緩關閉,一股無色無味的氣體開始釋放。

“這是”

江晚棠嗅到了危險,掙紮著想爬向門口。

“麻醉氣體,混合了一氧化碳。”

王啟明平靜地說,“你會先睡著,然後在睡夢中窒息而死。”

“比起你給岑小姐準備的烈火焚身,這已經算是仁慈。”

“不樓斯越!你不能”

江晚棠的呼喊逐漸微弱,眼皮越來越重。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她最後看見的是樓斯越冷漠轉身的背影。

門緩緩關閉,將地下室的慘狀隔絕。

一小時後,王啟明確認了江晚棠的死亡。

樓斯越簽了一張支票,遞給他:“五千萬,足夠你在國外重新開始。”

“現在就走,永遠彆再回來。”

王啟明接過支票,深深看了他一眼:“樓先生,有些錯誤,一旦犯下,是無法挽回的。”

樓斯越冇有迴應。

等王啟明離開後,他立刻撥通助理的電話:“查傅行止名下的所有房產,特彆是最近有醫療設備出入的。三小時內,我要確切地址。”

掛斷電話,樓斯越走到鏡子前,整理了一下衣領。

寧寧還活著。

這是上天給他的第二次機會。

這一次,他絕不會再犯錯。

無論用什麼手段,無論付出什麼代價,他都要把她帶回身邊。

那些傷害,那些背叛,他可以解釋,可以彌補。

他可以跪下來求她原諒,可以用餘生來贖罪。

隻要她回到他身邊。

樓斯越拿起車鑰匙,大步走出彆墅。

他要去接他的寧寧回家。

無論她願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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