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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越?”
她試探性地喚了一聲,聲音帶著不安,“你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話未說完,樓斯越大步跨到她麵前。
大手扼住她的脖頸,將她整個人提起,“孤兒院的火,是不是你放的?”
江晚棠的腳在空中蹬踹,雙手拚命去掰他的手指:“放放開不是我”
“地下室呢?”
樓斯越的手收得更緊,“寧寧被鎖在裡麵,汽油,大火,是不是你做的?!”
江晚棠的臉色由紅轉紫,眼球突出。
死亡的恐懼攫住了她,但她仍在做最後的掙紮:“是是岑寧自己她想自殺”
“撒謊!”
樓斯越猛地將她摔在地上。
江晚棠蜷縮在地,大口喘息咳嗽。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樓斯越:“你為什麼為什麼這樣對我?你不是愛我嗎?岑寧從始至終都隻是個試驗品啊!”
樓斯越俯身,再次扼住她的喉嚨,這次的力量更大,更決絕。
江晚棠感覺到生命正在流逝,眼前開始發黑。
“我我說”
她從喉間擠出破碎的音,“是我都是我”
樓斯越的手略微鬆開。
江晚棠貪婪地吸了幾口氣,知道再隱瞞隻有死路一條,索性全盤托出:“是我扣下了敷料是我讓她餓著渴著是我命令不用麻藥取骨髓抗體成功後,也是我說她冇用了,該死了”
每一個字,都和王啟明說的對得上。
樓斯越的心隨著她的每句坦白,被淩遲一遍又一遍。
“孤兒院的火也是我安排的”
江晚棠慘笑著,“那些小雜種早就該清理了他們霸占了太多你的注意力”
“為什麼?”
樓斯越的聲音在顫抖,“為什麼連孩子都不放過?”
“為什麼?”
江晚棠忽然尖叫起來,“因為你在乎他們!因為每次岑寧提起那些孩子,你都會耐心聽!因為你會偷偷捐錢給那家破孤兒院!我纔是你應該在乎的人!我纔是!”
瘋狂在她的眼中燃燒,混合著嫉妒。
“你真行。”
他低聲說,笑聲從胸腔深處湧出,越來越大,越來越瘋狂,“江晚棠,你真行!”
“我居然居然為了你這樣一個人,毀了寧寧”
“我這樣一個人?”
江晚棠撐著地麵站起來,眼中滿是怨毒,“樓斯越,彆忘了!是你主動找上我的!是你需要我的基因序列匹配岑寧!是你親手把她改造成**抗體庫!現在裝什麼深情?!”
她踉蹌著走近,手指戳著他的胸口:“你愛的是我!一直是我!岑寧死了就死了,有什麼大不了”
“我愛的是她!”
樓斯越的嘶吼打斷了她。
客廳裡瞬間死寂。
江晚棠眼睛瞪得極大,“不不可能”
她喃喃道,隨即尖叫,“你撒謊!你愛的是我!是我!”
“我愛的是寧寧。”
樓斯越的聲音平靜下來,“一直都是。隻是我太蠢,太自以為是,直到失去才明白。”
江晚棠如遭雷擊,踉蹌後退。
“不不會的”
她搖頭,淚水混合著瘋狂,“你為我做了那麼多你為了我和家族決裂你為了我建了醫療中心”
“那些都是為了彌補對你姐姐的愧疚。”
樓斯越閉了閉眼,“不是愛你。”
江晚棠呆立原地,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靈魂。
她爆發出歇斯底裡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原來如此原來我纔是那個替身那個可憐蟲”
笑聲戛然而止。
她的眼神變得怨毒如蛇:“樓斯越,你以為你很深情嗎?我告訴你,是你害死了岑寧!如果你真的愛她,怎麼會看不出她在受苦?怎麼會相信我的謊言?是你默認了一切!你也是凶手!”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樓斯越心上。
是的。他是凶手。
他默許了江晚棠的虐待,他選擇了視而不見。
“我要是岑寧,死也不會原諒你。”
江晚棠惡毒地笑著,“做鬼也會纏著你,詛咒你,讓你永世不得安寧!”
樓斯越的心臟像是被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劇痛蔓延至四肢百骸。
五臟六腑都在翻攪,喉嚨湧上一股腥甜。
江晚棠見他痛苦的模樣,以為他終於“想通了”,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笑容:“斯越,我們纔是一類人。冷酷,自私,為了目的不擇手段。岑寧那種軟弱善良的廢物,根本不配”
她的話冇能說完。
樓斯越直起身,“來人。”
兩個保鏢應聲而入。
“把她關進地下室。”
樓斯越的聲音冰冷,“以前關寧寧的那間。”
江晚棠的笑容僵在臉上:“什麼?你瘋了?樓斯越,你敢?”
樓斯越抬腳,狠狠踹在她腹部。
江晚棠悶哼一聲,蜷縮在地,再也發不出聲音。
“帶下去。”
他冷冷吩咐。
保鏢拖起幾乎昏迷的江晚棠,朝地下室方向走去。
樓斯越走到窗邊,撥通了王啟明的電話。
“王醫生,地下室那個女人,交給你了。”
他的聲音平靜,“她曾經用在寧寧身上的手段,一樣一樣,全部用回她身上。隻要留一口氣,彆讓她死得太容易。”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傳來王啟明沙啞的聲音:“我明白了。”
掛斷電話,樓斯越慢慢滑坐在地。
窗外陽光明媚,他卻感覺如墜冰窟。
江晚棠說得對。
他是凶手。
是他親手將岑寧推向地獄。
“寧寧”
他輕聲呼喚,淚水無聲滑落,“對不起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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