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歸宗述職暗流生
墨長老的茶室氤氳著淡淡的清香。老人手法嫻熟地沏茶,水汽蒸騰間,神情莫測。
“嚐嚐這‘靜心霧芽’。”他將茶盞推至眾人麵前,“能暫避窺探。”
茶湯澄碧,飲下後果然感覺周身能量波動變得隱晦,連天穹葉的共鳴都微弱了幾分。
敖玄霄放下茶盞,直入主題:“墨長老,現在可以告訴我們真相了嗎?”
老人慢悠悠品了口茶:“真相?老夫也隻是棋盤上的棋子,看到的未必比你們多。”他目光掃過眾人,“但有些線索,可以分享。”
他取出一枚留影玉簡:“這是三日前議事殿的完整記錄——在有人篡改之前。”
玉簡投射出影像:各位長老正在爭論礦區事務。劉長老情緒激動地主張加強管製,柳長老則建議謹慎調查。突然,影像劇烈波動,片刻後恢複正常,但所有人的言行都變得微妙不同。
“看這裡。”墨長老指向某個瞬間,“能量簽名被替換了。手法極其高明,但仍有破綻。”
羅小北立即分析:“替換段的能量特征...與戒律堂的鎮堂之寶‘律令鏡’同源!”
眾人震驚。律令鏡可是戒律堂至寶,唯有首座長老才能動用!
“劉長老他...”柳清瑤難以置信。
墨長老卻搖頭:“未必是劉師弟。律令鏡最近三個月能量波動異常,很可能被人動了手腳。”
他又展示另一份證據:一份物資調撥記錄的原始版本。上麵顯示,那些異常物資的真正審批人,署名處竟是一個模糊的符文——與他們在礦區見過的神秘符文一致!
“這是...”敖玄霄想起蘇硯的話,“影奴背後的勢力?”
墨長老頷首:“一個古老的陰影,一直在窺視嵐宗。他們擅長操縱人心,利用矛盾。”
他忽然看向柳清瑤:“清瑤,你師父近日可有什麼異常?”
柳清瑤沉吟道:“師父一個月前閉關出來後,確實有些不同。更易怒,也更...激進。但他說是修煉出了岔子...”
“修煉出岔子?”墨長老冷笑,“怕是被人‘調包’了還不自知!”
此話如驚雷炸響!
“您是說...”陳稔瞪大眼睛,“現在的柳長老是假的?”
“未必是完全調包。”墨長老意味深長道,“更像是...被影響了心神。某種高階的精神操控。”
他站起身,從暗格中取出一封密信:“這是今早收到的,來自你們的一位‘老朋友’。”
信上隻有寥寥數語,筆跡銳利如劍:
“柳舍有變,慎入。敵在暗,我在明。三日後子時,老地方見。——硯”
是蘇硯的傳信!她果然還安全,並且也在暗中調查!
“柳舍”是柳長老居所的雅稱。這封信證實了他們的猜測——柳長老確實出了問題!
“那我們接下來...”敖玄霄剛開口,突然神色一凜!
天穹葉毫無征兆地劇烈震顫,發出尖銳預警!幾乎同時,茶室四壁亮起無數符文,形成一個隔絕結界!
“看來有客人不請自來了。”墨長老歎氣,“律令鏡的波動還是被追蹤到了。”
室外傳來李師兄的聲音:“墨師叔!戒律堂奉令搜查叛徒,請開門配合!”
墨長老迅速塞給敖玄霄一枚玉符:“從密道走!這裡麵有你們需要的東西!”
他啟動機關,茶架緩緩移開,露出向下的階梯:“出口在後山溪澗。記住,信任值得信任的人,但不要完全信任任何人!”
眾人剛潛入密道,入口尚未閉合,就聽外麵傳來破門聲!
“墨長老!你竟敢私藏要犯!”李師兄的厲喝傳來。
墨長老的聲音依舊從容:“李師侄,擅闖傳功堂,可是大罪啊...”
後麵的話被石門隔絕。密道內一片漆黑,隻有眾人急促的呼吸聲。
“快走!”敖玄霄催動天穹葉照明,帶頭向下奔去。
密道曲折向下,濕滑難行。不知跑了多久,前方出現水聲和微光——果然是一處隱蔽溪澗。
鑽出洞口,月光灑落。這裡已是嵐宗護山大陣的邊緣,再往外就是原始山林。
“暫時安全了。”陳稔喘著氣,“現在怎麼辦?”
敖玄霄注入真元讀取墨長老給的玉符。裡麵是份詳細情報:
第一,柳長老最近三個月頻繁接觸一個代號“影先生”的神秘人;
第二,戒律堂律令鏡上月曾短暫失竊三刻鐘;
第三,礦區深處發現疑似遠古祭祀場的遺蹟;
最後是一張能量流向圖,顯示所有異常能量最終都彙向一個地方——主峰地底的“鎮淵殿”!
“鎮淵殿...”柳清瑤臉色發白,“那是宗門禁地,據說封印著星淵入口!”
羅小北突然道:“能量特征比對完成。偽造留影的能量簽名,與鎮淵殿的守護陣法同源!”
所有線索都指向那個嵐宗最核心、最神秘的地方!
“難道幕後黑手藏在鎮淵殿?”阿蠻小聲問。
敖玄霄沉吟道:“更可能是有人利用鎮淵殿的能量做掩護。”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他想起祖父的警告和蘇硯的提示,心中漸漸明晰: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局。有人暗中操縱一切,讓不同派係互相猜忌,自己好漁翁得利。
“我們現在去哪?”白芷問,“宗門恐怕回不去了。”
敖玄霄剛要回答,懷中的巡狩令牌突然發熱!不是警告,而是...通訊請求?
他疑惑地注入真元,令牌投射出一個模糊的身影——竟是應該正在被審問的墨長老!
“長話短說。”墨長老的影像波動不定,“我用分身術暫時拖住了他們,但撐不了多久。聽著:去找浮黎部落!隻有他們知道如何安全進入鎮淵殿!”
影像突然扭曲,傳來打鬥聲和墨長老的悶哼:“記住!不要相信任何...啊!”
通訊戛然而止。
眾人麵麵相覷,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驚駭。連墨長老這樣的高手都失手了,對手的實力遠超想象!
“浮黎部落...”陳稔撓頭,“那可是出了名的排外。怎麼找?就算找到了,他們會幫我們嗎?”
柳清瑤卻道:“或許有辦法。宗門與浮黎部落曾有盟約,持‘星紋令’者可求見長老。我知道一枚星紋令的下落。”
“在哪?”
柳清瑤看向主峰方向:“在我師父...柳舍的密室中。”
這簡直是與虎謀皮!
但眼下似乎冇有更好的選擇。蘇硯約三日後見麵,墨長老又指了這條路...
“那就去柳舍。”敖玄霄下定決心,“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眾人藉著夜色掩護,悄悄潛回主峰區域。出乎意料,越是靠近核心區域,守衛反而越鬆懈——顯然冇人想到他們敢自投羅網。
柳舍位於主峰東側,是一座雅緻的園林建築。此刻燈火通明,顯然主人未眠。
“不對勁。”敖玄霄突然拉住眾人,“太安靜了。”
確實,整個柳舍看似正常,卻連蟲鳴鳥叫都聽不見,彷彿被無形的結界籠罩。
天穹葉再次發出預警,這次指向柳舍書房方向。
“有很強的能量波動...”敖玄霄蹙眉,“但不是煞氣,更像是...空間扭曲?”
他們小心潛入園林,借假山花木遮掩接近書房。透過窗縫,看到柳長老正背對他們站立,麵前懸浮著一個扭曲的光門!
光門中傳出模糊的聲音:“...種子已播下,隻待花開...”
柳長老的聲音異常沙啞:“寂淵甦醒之日,就是我族重見天光之時!”
光門波動,一個黑袍人影邁出。那人全身籠罩在陰影中,唯有一雙赤瞳如血——
正是礦區那個影奴!但它看起來更凝實,更強大!
“計劃有變。”影奴的聲音如同金屬摩擦,“那些小蟲子比想象中麻煩。主上命令,提前喚醒‘噬光者’。”
柳長老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可是準備尚未完成!強行喚醒可能導致...”
“這是命令!”影奴厲聲道,“還是說,你想取代‘七號’的位置?”
柳長老立即躬身:“不敢!我這就去準備。”
影奴滿意地點頭,遞過一個漆黑的晶匣:“這是最後一批‘養料’。明日月蝕之時,必須完成儀式。”
說完,它退回光門,消失不見。
柳長老呆立片刻,突然狠狠將晶匣摔在地上!“欺人太甚!真當我是奴仆嗎?!”
匣子碎裂,流出粘稠的黑液。那黑液彷彿有生命般蠕動,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聲。
窗外,阿蠻的星蠶突然劇烈掙紮起來!雖然她及時捂住,還是發出一絲細微的聲響。
“誰?!”柳長老猛地轉頭,雙目赤紅!
逃已經來不及了!敖玄霄心念電轉,突然主動推門而入!
“弟子敖玄霄,有要事稟報長老!”
柳長老顯然冇料到這一幕,愣了一下:“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敖玄霄躬身行禮,暗中示意同伴們伺機而動:“弟子發現重要線索,關乎宗門存亡,不得不冒險前來!”
他快速將部分情報選擇性告知,重點強調劉長老和律令鏡的異常,隱去了對柳長老本身的懷疑。
柳長老聽著,眼中紅光時隱時現,似乎在掙紮。當聽到“鎮淵殿”時,他明顯震動了一下。
“...所以弟子懷疑,有人想利用鎮淵殿做文章。”敖玄霄最後道,“特來請長老定奪。”
柳長老沉默良久,突然道:“你可知方纔那是何人?”
敖玄霄謹慎道:“似是邪祟。”
“邪祟?嗬嗬...”柳長老笑聲苦澀,“那是‘深淵使者’,寂淵的爪牙。而我...”他抬起雙手,眼中紅光暴漲,“隻是他們可憐的傀儡!”
他突然暴起發難,五指如爪抓向敖玄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但敖玄霄早有準備,天穹葉光華大盛,堪堪擋住這一擊!
“動手!”陳稔大喝一聲,眾人同時發難!
柳清瑤劍化流光,直取柳長老後心;白芷撒出藥粉,試圖淨化黑氣;阿蠻的星蠶吐出絲網束縛;羅小北則乾擾周圍能量場!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然而柳長老實力遠超預期!他周身黑氣爆發,震開所有攻擊,雙目完全變成赤色!
“既然你們自己送上門,就成為噬光者的養料吧!”
大戰爆發!柳舍瞬間被能量衝擊摧毀大半!響聲驚動了整個主峰!
敖玄霄越戰越心驚。柳長老的力量詭異無比,明明嵐宗正統功法,卻夾雜著陰毒的煞氣,防不勝防。
更可怕的是,他似乎在刻意將戰鬥引向某個方向——柳舍地底密室!
“他在故意讓我們進去!”敖玄霄突然醒悟,“裡麵有陷阱!”
但為時已晚。柳長老賣了個破綻,誘使柳清瑤一劍刺空,劍尖正好點中某個隱藏機關!
地麵突然裂開,眾人猝不及防,齊齊墜落!
黑暗中,隻聽到柳長老瘋狂的笑聲:“好好享受吧!噬光者會喜歡你們這樣的‘養料’的!”
不知下落了多久,眾人終於摔在堅硬地麵上。四周漆黑一片,隻有能量流動的微弱嗡鳴。
敖玄霄點亮天穹葉,看清周圍環境後,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中央矗立著一尊猙獰的黑色雕像,似人非人,似獸非獸,表麵佈滿血管般的脈絡,正隨著某種節奏搏動。
雕像周圍,堆滿了...昏迷的嵐宗弟子!其中就有近日失蹤的那些人!
“這裡就是...養料場?”白芷聲音顫抖。
陳稔突然指著雕像基座:“看那裡!”
基座上刻著一行小字:
“噬光者七號——柳明心”
柳明心,正是柳長老的本名!
突然,所有昏迷的弟子同時睜開眼睛——瞳孔一片漆黑!
他們緩緩站起,如行屍走肉般圍攏過來,口中發出非人的嘶吼:
“餓...好餓...”
絕境之中,敖玄霄懷中的天穹葉突然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葉片上的脈絡亮起,與雕像的搏動產生奇特的共鳴!
一個蒼老而焦急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
“霄兒!快用我教你的‘歸元印’!那是未完成的噬光者,核心有缺陷!”
是祖父敖遠山!他終於傳來了訊息!
敖玄霄福至心靈,雙手結印。天穹葉飛至空中,引動周圍能量——
但不是攻擊,而是...疏導!引導所有能量流向雕像核心!
雕像劇烈震動,表麵出現裂痕!那些被控製的弟子紛紛倒地!
就在這時,一道劍光如天外飛仙,斬破黑暗!
蘇硯白衣染血,持劍而立,眼神冷冽:
“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
她身後,跟著一群裝束奇特的人——披獸皮,繪彩紋,正是浮黎部落的戰士!
為首的老祭司舉起骨杖,吟唱起古老的歌謠。歌聲中,雕像的裂痕不斷擴大!
“不!!!”柳長老的尖叫聲從上方傳來,“你們毀了一切!!”
蘇硯抬頭,劍指上方:“真正的清算,纔剛剛開始。”
而敖玄霄注意到,浮黎老祭司的目光,正深深望著他手中的天穹葉,眼中滿是...敬畏與期待?
地下深處的轟鳴聲中,他彷彿聽到星淵甦醒的歎息。
這場風暴,終於徹底展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