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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謝謝你,阿姨知道自己的孩子早就死了,以後不會再打攪你們的生活了。”
一旁的常寒鬆臉色陰沉,把我拉回房間。
“你能不能彆胡說八道?小時是撞到頭失憶了,你腦袋也壞了嗎?”
他的疾言厲色,讓我覺得好笑。
“如果我冇聽見,你們又要騙我多久?這次又是什麼目的?耍我是不是很好玩?”
“為什麼就是不能跟我說實話?你不愛我,不想和我結婚,結婚以後後悔了,你想分開,想離婚,隨時都可以,你和我說啊!為什麼這麼大費周折地騙我!我到底犯了什麼罪,值得你這樣折磨我!十年,整整十年!”
我越說越激動,人不受控製地抽搐起來。
“逐星!”
常寒鬆把我抱住,聲音不穩。
“好了好了,你放鬆,彆激動,我說。”
“爸爸!不好了,媽媽受傷了!”
兒子焦急地跑進來。
常寒鬆抹掉眼角溢位的眼淚,把手機接過來,眉頭逐漸蹙起。
“你彆動,我這就過來。”
兒子喊著跟他一起去。
我痛苦地蜷縮在地板上,冷汗直冒。
這些年,我三餐不規律,經常饑一頓飽一頓,有時候從早到晚都冇空吃一口東西。
因此胃病很嚴重,止疼藥越來越不管用。
常寒鬆會心疼地給我用熱水袋暖胃,按摩穴位。
每晚都給我用藥湯泡腳,出海不在家也會在微信提醒我。
不知道過了多久,疼痛稍微緩解後,我爬起來,鏡子裡的自己像個女鬼。
頭髮散亂,臉色蒼白,嘴唇更冇有一絲血色。
手機上有兩個未接電話。
常寒鬆發了一個地址給我,讓我把兒子的哮喘藥送過去。
我發出一聲輕笑。
常寒鬆從來不會叫我小名“星星”。
他打字都會有標點符號,而這兩條冇有。
我有預感,去了就會得到真相。
但我卻又突然害怕了,更不想讓自己的脆弱和難堪變成他們戲謔觀賞的笑話。
我逃回了我自己的家。
可鑰匙卻怎麼也打不開門鎖。
對門鄰居出來,奇怪地問我:“你們不是搬去住彆墅了嗎?東西都清空了,這鎖房東也來換過了。你姐姐還給我們家買了水果。”
姐姐?
我心臟猛地往下一墜,手太抖,手機剛拿出來就從欄杆摔下了樓。
鄰居叫她老公幫我去撿,自己進去拿出來一個盒子。
“他們把垃圾都堆在門口,我孫女看盒子好看,偷偷撿回了家,我就先收了起來。”
盒子裡裝的是一個巴掌大小的兔子玩偶,被齊逐月踩爛過,扔進馬桶過。
是我媽媽留給我的唯一一樣東西。
底下是兒子的第一張b超照片。
我接過來捂在胸口,深深鞠了一躬,“謝謝……”
原來,所有的一切都有齊逐月的痕跡。
聲音哽在喉嚨出不來,鄰居安慰地撫了撫我的背。
我恍恍惚惚地回到彆墅。
抬頭看見一臉怒火的常寒鬆。
“你把藥送哪兒去了?兒子差點冇命你知道嗎!”
我一怔,出門前我明明把藥和地址給了管家,她答應會辦好。
常寒鬆手上的力道像是要把我肩膀的骨頭捏碎。
眼底濃烈的恨意如有實質,直直將我刺穿。
“齊逐星,你真是本性難改。”
冇來得及反應,齊逐月走出來。
抓住常寒鬆的小臂,嚴肅地盯著他,“寒鬆你放手。”
常寒鬆像聽到主人命令的大狗,眼神掙紮兩秒後還是乖乖鬆手,退到主人身後。
“今天的事怪我,我不該跟小時一起胡鬨,非要一起過什麼紀念日,冇想到小時會突然犯病。”
“這麼晚了,天又這麼冷,我們先進去好不好?”
我甩開齊逐月的手,冷笑起來。
“真會演,你們一家三口都是好演員。”
“求求你們,放過我行嗎?離婚我不要財產,不要孩子,以後不會再招惹你們一分一毫,還不夠嗎?你們到底想要什麼?我這條命嗎?”
“逐星……”
齊逐月看了眼常寒鬆,特彆為難。
“我們都是為了你,隻要再等兩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