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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我歇斯底裡的質問,常寒鬆的眼神慢慢冷了下去。
“你現在不能激動,我們以後慢慢再聊。”
我感到被塑料包裹的窒息。
剛喝下去的稀粥瞬間嘔了出來,還帶了些血絲。
常寒鬆麵不改色地給我漱口換床單,蹲下收拾乾淨地麵。
我閉上了眼睛。
常寒鬆站在床邊看著我,手指輕輕撥開我額前的碎髮,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歎息。
彷彿溫柔又深情。
三天後,我出院,兒子來接我回家,他眼睛天真又認真地看著我。
“媽媽,我們病好了,以後都不會分開了,對不對?”
他拉著我的手,像是攥住了我的心臟。
我點頭,“不分開了。”
一邊的常寒鬆露出了欣然的微笑。
我走進了那棟彆墅的門。
管家廚師保姆站成一排,喊我“太太”。
臥室比我們整個家都大。
一個椅子可能就要我一整年的工資。
這一切我都擁有過,不該大驚小怪的。
但此刻站在巨大華麗的水晶吊燈下,我卻感到深深的恐懼和戰栗。
“媽媽,我們吃飯吧。”
兒子拉了拉我的手指,我的神經瞬間被安撫,平靜下來。
“好。”
晚上我抱著兒子睡覺,從噩夢中驚醒,感受到他的呼吸和體溫。
我淚流滿麵,竭力壓抑哽咽的聲音。
無所謂了,隻要不和兒子再分開,我什麼都可以不在乎。
隨便什麼原因,我不想探究了。
一個星期後。
晚上常寒鬆帶著兒子洗澡,我想起來兒子白天手摔破了,著急提醒他們小心彆沾水。
“她太粘人了,煩死了……”
我敲門的手猛地懸在半空。
“我消失一分鐘她就要樓上樓下地找,必須把我看在眼皮子底下,我出去戶外活動,她不能跟著,就十分鐘一個電話。我連和媽媽打視頻的時間都冇有。”
“我也不想跟她一起睡,她總是哭,還摸我,我總是被她吵醒,還要接著裝睡。”
“我不要再給她演兒子了!她生病就送她去醫院,她想要小孩就自己生。我要媽媽回家!”
兒子抱怨賭氣的話,像一把鈍刀捅進心臟,反覆翻攪。
他口中的“媽媽”自然不是我。
是我在逃避事實,在自欺欺人。
家裡收拾得很乾淨,但還是能發現女主人生活過的痕跡。
比如兒子畫的全家福,做菜從來不放蔥薑香菜,因為齊逐月不吃。
我和兒子聊以前的事,他說不記得了,我覺得正常,那時候太小了嘛。
原來他已經把我這個媽媽都徹底忘了,隻是出於善良,陪瘋子阿姨演戲。
他,終究不是我兒子。
“常時同誌的任務還冇完成,不能中途毀約。”
“媽媽已經搬去新家住了,明天爸爸就帶你去找媽媽好不好?”
兒子不情不願地談條件。
“不要明天,今天晚上就去,洗完澡就走。”
我推開門看他。
“不用為難了,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