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鮮紅的,溫熱的,一直以相同旋律跳動的心剖出予你。

那隻手,很近,很遠,近的就在掌邊,遠的無論如何也不願向我伸來。

我所期待的,或是想要的,或是盼望的,終年盼望的就是這一隻手,幸福的一隻手,自由的一隻手,擁有未來的一隻手。

一天又一天的換著藥,一天又一天的被造訪,一天又一天的留下傷痕,一天又一天的消瘦,消瘦,消瘦到無力,無力去做任何,無力去挪動身體。

我堅信,不是我無力挪動,而是那隻手,那隻手還懸在空中,那隻手還垂在袖邊,那隻手還在空中猶豫徘徊,許久,許久,久的我忘記那眼神是何時出現,那隻手又是從何時便懸在那裡。即便懸在那裡也不願向我伸手,也不願將手掌放在我手背上。

一直一直從那時起,從那許久以往的許久,從那曾經的曾經,我注意到他注意我的眼神,我注意到在那樣一個地方,還有他,還有一雙眼睛,還有一個人,還有他在注視著我。

要是這雙手能伸到我的麵前,要是這雙手能給我溫暖,要是這雙手能向我伸出哪怕一瞬,哪怕隻在那僅有的一瞬間。

我終日靠在牆邊,站著,抱著手臂,望著天花板,空洞的天花板,刺眼的燈終日亮著,不分白天黑夜。

牆角,就在對麵的牆角,那裡做著的是一具死屍,或者言之過早,那是一具還在呼吸的屍體。

除了雜草一樣的頭髮之下的她的眼皮還在一張一合,除了胸膛會按固定節奏一起一伏,她看起來就像是一具屍體,不過是一具屍體,許久未曾挪動過的,一絲一毫都未曾挪動過的泛白的身體。

不知血液有冇有凝固,不知她的血液還有冇有溫度。

每一天,每一天的每一天,看護會過來,給她注射維持她生命的葡萄糖,每天的每天,看護會進來,拿起她冰冷的手臂,為她拔去針管,每天的每天,他們,那些人,那些在其他看護室裡的人會偷偷進來,在她身上留下幾道醜陋的傷痕。

我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