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
每天看護人員準時進來,將它插在我的手臂上,又準時進來,讓它脫離我的身體。
坐在這裡多久了?許是這多久之中我的眼未曾凝聚過一瞬,我的心未曾迷亂過一瞬,我的一切的一切未曾改變一絲一毫。從那時起,一直到這多久的多久。
偶爾睜開的眼,告訴世界,我還活著。即便這身體僅是一具會呼吸的空殼,即便我已許久未曾挪動過這個軀殼。
他的視線告訴我,或許,也許,我還要活著,也許,這存活還有些意義。
也許,也不過是也許。
記錄著時間的流逝的,隻剩下了我枯萎的長髮,還有身上不斷增加,又不斷消去的傷痕,留下的一道道醜陋的疤。
這藍白相間的寬鬆衣褲,怕是這房間唯一擁有顏色的物品,隻可惜,我渙散的眼從未將這僅有的顏色,視為生活。
重症監護室,隻不過是監獄的地方,這裡住著十幾位重症的居民,包括我在內,十幾位瘋了的瘋子就住在這裡。
我從不認識其他的人,儘管他們一次又一次,一天又一天的到來,在我的身上留下傷疤,可我還是並不認識他們,我的眼瞳,哪怕是一瞬都未曾將目光聚焦在他們身上。
我唯一在意過的,就是他,就隻是他,那雙會看向我的眼睛,那雙會注意我的眼神。
我一直在等,在等,在等有一天,那雙眼睛對我說,他願意帶我到其他的地方,他願帶我走出這所牢房。
儘管一切的一切都在發生,儘管一切的一切都在繼續,但我感知不到時間的流動,那雙眼睛,那眼神,一直一直在看著我,注視著我,一直將他的焦點凝聚在我的身上。
向我伸出手吧,哪怕是僅僅的,一隻手,一隻顫抖的手,一隻飄忽的手,一隻看不見影子的手,一隻不會有結局的手,我還是,我一定是,我一定一定伸出我早已經僵硬的手臂,讓你能將我拉起,不費一點氣力的將我拉起。讓我跟隨你,讓我跟從你,讓我怎樣都可以,我甚至願意,將胸膛打開,將這顆唯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