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壓不住胸腔裡翻湧的情緒。
“雄傑哥,你為什麼現在才說?”
“因為時機到了。”胡雄傑指指窗外,“明遠,你知不知道,譚凱最近在忙什麼?他在搞一個更大的項目——梅溪湖那個‘未來之城’,總投資三百個億。省裡市裡都很重視,一旦成了,他在長沙就真是說一不二了。到那時候,你這點事根本翻不了盤。”
周明遠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那我現在該怎麼辦?”
“兩條路。”胡雄傑豎起兩根手指,“第一條,拿著這個U盤,去找常念祖。他不是譚凱的人,隻是被利用了。你把證據給他看,告訴他你已經知道了真相,讓他幫你。他是聰明人,知道該怎麼選。”
“第二條呢?”
“第二條,”胡雄傑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寒光,“直接往上走。省紀委監委,甚至中央巡視組。這些東西遞上去,譚凱跑不了,他背後那些人也跑不了。但這條路,一旦走了,就冇有回頭路了。你會得罪很多人,生意可能會一落千丈。你自己想清楚。”
周明遠看著那個U盤,腦子裡像有兩個人在打架。一個說,報仇雪恨,替父親討個公道,替自己討個說法;另一個說,退一步海闊天空,做生意講究和氣生財,何必拚個魚死網破。
他突然想起父親生前常說的一句話:“崽啊,這世上有些事,就像辣椒炒肉——辣椒再辣,也要炒熟了才吃。要是生著吃,辣不死你也燒心。”
是啊,火候不到,不能掀鍋蓋。
“雄傑哥,容我想想。”
“行。”胡雄傑站起身,“這個你拿著。我明天就去紀委監委了,後麵的事,你自己看著辦。記住,抽薪止沸,關鍵在‘薪’。譚凱那些人,就是鍋底下的柴火。不把他們抽掉,你鍋裡這點湯,早晚燒乾。”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說了一句:“對了,鄭筱陶那邊,你可以問問。她爸當年和譚凱他爸有過節,說不定能幫上忙。那個女伢子,對你有心,彆辜負了。”
門關上了。周明遠一個人坐在茶案前,看著窗外的夕陽一點點沉下去。太平老街的燈火次第亮起,人聲鼎沸,他卻覺得周圍安靜得像一潭死水。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響了。是鄭筱陶。
“明遠,你在哪?銅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