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藥香。

“這些年你去哪了？”他問。

“澳洲、加拿大、東南亞，到處漂。”胡雄傑給自己也斟了一杯，“不敢回來啊。老頭子倒台那年，我差點進去。要不是跑得快，現在還在裡頭蹲著呢。”

周明遠沉默。胡雄傑的父親胡建國，曾任省裡主要領導，十年前的落馬震驚全省。胡雄傑作為“長沙冇有辦不成的事”的主角之一，被紀委監委調查，卻在調查期間突然失蹤。坊間傳聞他逃到了國外，也有人說他躲進了深山。總之，這個人就像人間蒸發一樣，消失得乾乾淨淨。

“這次回來，是……”周明遠斟酌著用詞。

“想清楚了，回來投案。”胡雄傑說得雲淡風輕，“漂了十年，夠了。錢賺得再多，夢裡都是被抓的場景。與其這樣活著，不如做個了斷。”

周明遠一愣，不知道該說什麼。

“但在投案之前，有幾筆賬要算清楚。”胡雄傑放下茶杯，目光直視周明遠，“明遠，你知道你這次為什麼栽跟頭嗎？”

周明遠心頭一跳：“你是說……”

“常念祖？他不是你兄弟嗎？”胡雄傑冷笑，“可我告訴你，真正要你命的，不是常念祖。他冇那個膽量，也冇那個實力。你得罪的，是另一個人。”

“誰？”

“譚凱。”

周明遠腦子裡“嗡”的一聲。

譚凱，凱達集團董事長，長沙另一家地產巨頭。湘江璽項目那塊地，當初就是和凱達集團競標搶來的。周明遠以高出對手兩個億的價格拿下地塊，當時還覺得出了一口惡氣。後來項目出問題，他不是冇懷疑過譚凱，可譚凱那段時間一直在國外，看起來毫不知情。

“怎麼可能？”周明遠搖頭，“那塊地他根本冇拿到手，搞垮我對他有什麼好處？”

“好處？”胡雄傑端起茶杯，“你知不知道，你拿地之後，譚凱通過中間人聯絡過常念祖，願意出一倍的價錢接手。常念祖冇答應，但也冇拒絕。你知不知道，你那塊地涉及保護紅線的事，最早是誰捅出來的？是一個退了休的規劃局老局長，那老局長是譚凱他爸當年的同事。你知不知道，你那幾家銀行突然抽貸，是因為有人放了話，說你的項目可能被叫停？”

一連串的問號砸過來，周明遠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