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會兒，說：“我知道。”

“你不問是誰？”

“不問。”周明遠搖頭，“該知道的，到時候自然知道。不該知道的，知道了反而難受。”

劉處長看了他一眼，眼神裡有些讚許：“周總是個明白人。”

送走劉處長，常念祖泡了兩杯茶，遞給周明遠一杯。

“明遠，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周明遠接過茶杯，冇喝，盯著杯子裡浮沉的茶葉：“念祖，你說，我這算不算抽薪止沸？”

常念祖想了想，說：“算。也不完全算。”

“怎麼說？”

“抽薪止沸，抽的是鍋底下的柴火。”常念祖說，“你現在抽的，隻是譚凱這根柴。可他下麵，還有彆的柴。那些柴，可能會繼續燒，也可能自己熄了。關鍵看你鍋裡的湯，是不是真的平靜下來了。”

周明遠點點頭：“我明白。這隻是開始，不是結束。”

“對。”常念祖拍拍他的肩膀，“不過，能有這個開始，已經不容易了。多少人連開始都不敢。”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周明遠起身告辭。走到門口時，常念祖突然叫住他。

“明遠，有句話我想問你。”

“你說。”

“如果當初，胡雄傑冇回來，你怎麼辦？”

周明遠想了想，說：“那我就自己查。查不到，就認了。查到了，再想辦法。”

常念祖笑了：“你還是那個德行。行，走吧。對了，鄭筱陶那邊，你要是再磨嘰，我可真看不下去了。”

周明遠難得紅了臉，快步走了出去。

六、塵埃未定

三個月後。

湘江璽項目正式複工。重新舉行的奠基儀式簡單低調，冇有省市領導，冇有媒體長槍短炮，隻有周明遠帶著一群工人，在工地上放了一掛鞭炮。

鞭炮聲在江邊迴盪，驚起一群水鳥。周明遠看著那些飛向遠方的鳥，心裡突然有些空落落的。

譚凱的案子已經進入司法程式。根據公開通報，他涉嫌行賄金額巨大，非法獲利數十億，等待他的將是漫長的刑期。同時落馬的，還有幾個處級乾部——都是譚凱利益鏈上的環節。

胡雄傑因主動投案、檢舉有功，被從輕處理。據說他在裡麵過得還行，每天看書、鍛鍊，還寫了一本回憶錄。周明遠去探視過一次，他瘦了些，但精神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