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說：“想過。”

“然後呢？”

“然後我想，就算動不了他，我也認了。”周明遠說，“至少我做了該做的事。剩下的，就看天意。”

鄭筱陶看著他，眼神有些複雜：“你變了。”

“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變……”鄭筱陶想了想，“變鬆了。以前你總是繃著，像一根隨時會斷的弦。現在鬆下來了，反而更有韌性了。”

周明遠笑了：“這是誇我還是損我？”

“誇你。”鄭筱陶也笑了。

兩人走到杜甫江閣，鄭筱陶突然停下腳步，指著閣樓上的匾額：“明遠，你知道杜甫當年在這裡寫過什麼嗎？”

“寫過什麼？”

“寫了很多詩，其中有一句：正是江南好風景，落花時節又逢君。”鄭筱陶看著他，“明遠，咱們認識七年了，也該逢一回了。”

周明遠愣住了。他看著鄭筱陶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期待，有忐忑，還有一點點他從未見過的東西。

“筱陶，我……”

“彆急著回答。”鄭筱陶打斷他，“想清楚了再說。我等了七年，不差這幾天。”

她轉身往前走，裙角被江風吹起。周明遠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手機響了。是常念祖。

“明遠，譚凱的事，有進展了。方便的話，來我辦公室一趟。”

周明遠趕到市政府時，常念祖正在等一個人。那人周明遠認識——省紀委監委的劉處長，當年辦過胡雄傑父親的案子。

“周總，坐。”劉處長開門見山，“譚凱的事，我們需要你配合調查。”

周明遠點點頭：“您說。”

“胡雄傑提供的證據，我們已經覈實了一部分。譚凱涉嫌行賄、串通投標、非法占用農地等多宗違法犯罪。但有些事，還需要你這邊提供更多線索。特彆是關於你父親當年的那場官司。”

周明遠深吸一口氣，把當年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有些事，他從來冇對人說過，包括鄭筱陶。說著說著，他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發顫。

劉處長聽完，點點頭：“這些情況，我們會覈實。另外，周總，有一件事需要你有個心理準備——譚凱的案子，可能會牽出一些乾部。其中有些人，你可能認識，甚至可能是朋友。”

周明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