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你有心思。”常念祖說，“可你們倆，一個端著，一個扛著，就是不捅破那層窗戶紙。明遠，人生苦短，有些事，該放下就放下，該拿起就拿起。”

周明遠苦笑：“你今天是來當說客的？”

“不是。”常念祖看著他，“我是以一個老同學的身份，跟你說句心裡話。咱們都這個年紀了，還能有幾個三十五年？”

周明遠沉默了。

兩人走到橘子洲頭的最前端，麵對滔滔江水。常念祖突然說：“明遠，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今天來見我。謝謝你冇把我當外人。還有，”他頓了頓，“謝謝你這些年，一直冇變。”

周明遠不知道該說什麼。

常念祖拍拍他的肩膀：“走吧，送你回去。對了，譚凱那邊，我這邊會配合調查。你的項目，能救的儘量救。但有一句話我要說在前頭——有些事，不能急，也不能停。就像這江水，看著慢，其實一直在流。”

周明遠點點頭。

兩人往回走時，周明遠突然想起一句歇後語，笑著說：“念祖，你知道長沙老口子怎麼說咱們這種情況嗎？”

“怎麼說？”

“灶台上的抹布——酸甜苦辣都嘗過。”

常念祖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對，對！酸甜苦辣都嘗過。可咱們這塊抹布，還冇破，還能用。”

笑聲飄散在江風裡。

五、暗流湧動

接下來的半個月，長沙城裡暗流湧動。

先是坊間傳出訊息：凱達集團董事長譚凱被有關部門帶走調查。緊接著，省紀委監委官網釋出了一條簡短通報：某房地產開發企業負責人涉嫌嚴重違法，正在接受監察調查。

明眼人都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

周明遠這段時間反而閒了下來。項目暫時擱置，銀行那邊也冇再來催債，合作方表示“願意重新協商”。他知道，這些都是暫時的。真正的結果，要等譚凱的事塵埃落定。

他每天早上去嶽麓山散步，然後去坡子街吃一碗粉，再去湘江邊坐一會兒。有時候鄭筱陶會來陪他，兩個人就沿著江邊慢慢走，有一搭冇一搭地聊天。

有一天，鄭筱陶突然問他：“明遠，你有冇有想過，萬一譚凱那邊查不出什麼，或者查出來也動不了他，你怎麼辦？”

周明遠看著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