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年啊。”常念祖感歎，“那時候咱們在一個宿舍，你睡上鋪我睡下鋪。你家裡條件好一點，總是帶吃的分給我。我記得有一回，你媽給你帶了一罐子辣椒炒肉，你分了我一半，自己冇捨得吃，第二天又帶了一罐。後來我才知道，那是你故意讓你媽多做一份的。”

周明遠冇說話。

“這三十五年，咱們從同學變成朋友，從朋友變成……怎麼說呢，工作上的關係。”常念祖的聲音有些澀，“我知道，你對我有看法。覺得我當了官，變了。可明遠，有些事，不是我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的。”

“那你告訴我，湘江璽那塊地的事，你知道多少？”

常念祖沉默了一會兒，說：“我知道有人在背後搞鬼。但那個人是誰，我確實不知道。規劃局那邊的檔案，是正常的審批流程，冇有違規操作。但後來銀行抽貸、合作方撤出，確實有人放了話。我查過，冇查出來。”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有什麼用？”常念祖看著他，“明遠，你在長沙做了這麼多年生意，應該比我更清楚。有些事，冇有確鑿證據，說破了反而壞事。”

周明遠從懷裡掏出那個U盤，遞給常念祖：“這裡麵，有證據。”

常念祖接過來，看了看，冇問是什麼，直接收進口袋：“好。”

兩人繼續往前走。走到“誰主沉浮”石碑前，常念祖停下腳步。

“明遠，有件事我想問你。”

“你問。”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當初真的收了譚凱的好處，你會怎麼辦？”

周明遠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如果你收了，今天我就不會站在這裡。”

常念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還是那個德行，眼睛裡揉不得沙子。”

“這不是沙子不沙子的問題。”周明遠指著江麵，“念祖，你看這湘江。江水能載舟，也能覆舟。咱們這些人，看起來風光，其實都是這江上的船。風浪一大，說翻就翻。唯一能保命的，就是自己行的正，坐的直。”

常念祖點點頭，沉默了很久。

“明遠，我也有話想問你。”

“你說。”

“你和鄭筱陶，到底怎麼回事？”

周明遠冇想到他會問這個，一時語塞。

“我知道你對她的心思，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