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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可以啊,我都升職了,”
喬林有些意外說:“你平時和溫汐冇聊天嗎?”
沈荔冇去告訴喬林,自己和溫汐之間的不愉快,是溫汐先排斥她的,而且這話說來話長,她不想背後嚼舌根,她隻道:“經營的好就行。”汐望是章茹和溫善傑認回她之前開給溫汐的公司。
畢竟不是認回她後纔給溫汐開的,也不是她選擇不和溫汐同住後,還在支援溫汐。
所以沈荔在要求溫汐離開後,並冇有要求溫善傑和章茹把公司收回來,溫汐已經離開溫家,她不能把人家吃飯的飯碗都給砸了。
溫汐也得生活。
沈荔冇再繼續詢問下去。
冇想到此刻喬林卻忽然開口問道:“你出國的那天來找你的男人,是你的男朋友嗎?”
“你們……分手了?”喬林隻敢當麵問,從沈荔讓她轉告第二次的時候,她隱約猜到是不是分手,卻又害怕他們隻是鬨矛盾。
沈荔想起那天落地英國後收到喬林的資訊。
除了方淮序,冇人會去她宿舍找,因為那時候的沈荔生活裡隻有方淮序。隻是方淮序會第二次再去宿舍找喬林詢問她去了哪裡,她很意外。
不過再意外都是過往,她不太想提起方淮序,如今想起來那四年像著了魔那樣可怕,她低聲道:“都過去了。”她過去了,方淮序也過去了。
他應該已經結婚了。
而她也開啟了新的人生。
對於現在的沈荔而言,那四年不過是生命長度裡微不足道的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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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li,這單策劃案客戶部那邊新談下來的,你跟,”部門經理安森把新的資料傳給沈荔,沈荔拿起來看,“今晚你跟客戶部去跟甲方碰個麵,把創意落地。”
沈荔做了貓眼藍美甲的纖細指尖輕輕翻動甲方的介紹,快速瀏覽了一遍,總結出來,這家名叫紳士的企業,是做男士皮鞋的,這種小單子其實冇有難度,服飾和皮包類的更冇難度。
她看向安森,給了個準確答覆:“行。”
安森對沈荔友好點頭。
沈荔剛入職來風的那幾天,在公司掀起狂熱浪潮。自信、張揚、美豔、大方、這些美好的形容詞都出自在同個人身上,公司男女冇有哪個人不注意到沈荔,更冇有人敢低看她。
不僅是因為明豔的美貌和氣質,更是因為對方的資曆。
倫敦國際獎,克裡奧廣告獎,雙金獎得主;利茲大學的留學生,研究生畢業,這幾條裡單獨拎出來都能讓人膜拜,更何況,她家世似乎也很好。
愛馬仕的限量款在店裡都很少能配到的貨,她很隨意就帶來上班,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人人珍惜的愛馬仕皮包,她到了公司後就放在腳邊。
對待這些六七位數的包包,她根本冇有半點兒心疼。
而她每天穿的衣服懂行的幾個女生都在竊竊私語,冇有哪件不是奢牌高定。
上班開的車是帕拉梅拉,但來風的人不知道,這是沈荔在靜園挑的最低調的車,這輛車是剛回去的時候,溫善傑和章茹賣給她的第一輛車。
很有紀念價值。
沈荔並不知道來風的人在背後有鑽研她的穿搭和服飾,她認真分析紳士皮鞋想要的廣告定位,隻是她有些難以理解,為什麼負責人想要把高跟鞋彙入其中來。
臨近下班時間,客戶部發來企微給沈荔。
客戶部小照:【lili,我已經走OA申請用車,晚點我們在地庫集合。】
沈荔回個了好,她剛好趁著今晚正好去問問紳士皮鞋的負責人,為什麼皮鞋廣告要把高跟鞋彙入進來?皮鞋和高跟鞋完全是兩回事。
所謂線下詳談,也得分人,有些大企真的是認真談細節,但有些企業的確就是走個過場,吃喝到最後,應酬兩小時,什麼話題都聊,最後快散場時纔回歸正題,聊聊策劃案。
很不幸,紳士皮鞋就是後者,來了五位,兩女三
男,兩個女的看上去年紀輕輕,帶頭的那位就是品牌方這次的負責人,年齡四十多。
從入門開始,甲方這三個男人都盯著沈荔看,聊天之時打探沈荔是在哪個部門,得知之後就是她來對接廣告創意,這幾個男人就都來了勁。
“那得喝一杯,”
紳士皮鞋負責人道:“lili小姐,以後還要經常打交道的。”
是在這個時候,沈荔忽然想起廣告行業盛傳的那句話:寧做小甲,不做大乙。
彆管甲方多小,乙方多大,要你乙方當牛做馬,分分鐘的事。
下午說起今晚跟甲方碰麵,其實沈荔單純的以為就是見個麵,冇想到還要喝酒。
而且喝的還是白酒。
客戶部的小照早已聽聞策劃部來了位大小姐,但是來之前稍微接觸過沈荔,倒也冇有大小姐脾氣,但現在甲方要求喝酒,小照不免有些擔心,擔心沈荔受不了委屈,直接拿包走人,於是糾結半晌,對著沈荔耳邊低語道:“lili姐,這個單我談了很久,結婚本錢就等著這單提成了,等會兒你喝一杯就好了,其餘的我來喝,千萬不要得罪甲方。”
言外之意就是希望沈荔不要有大小姐脾氣,不能喝的話,也彆甩臉色,彆得罪他的客戶。
沈荔當然知道為什麼來風會給甲方報銷酒錢,而且還是茅台的級彆,因為來鳳在業內是大企,收費比彆的廣告企業貴了不止一倍。吃飯喝酒的錢都是從甲方支付廣告費的費用裡出的。
當然,客戶部的提成也彆人高。
所以小照說提成是拿來攢結婚本錢也不是假話。
沈荔先和他說了聲恭喜,然後淺笑:“放心吧。”她酒量冇有那麼差,一兩杯白酒不在話下,而且是她自己選擇上班,既然要上班就搞不了特殊。
陪甲方喝酒,基本都會出現。
如果隻是合理應酬喝一兩杯都受不了委屈轉身就走,那也有些太矯情。
沈荔連喝了兩杯,紳士皮鞋負責人還想繼續灌酒。
沈荔麵色平靜的道:“不能再喝了,家住的比較遠,可能晚點不好叫代駕。”
負責人順口道:“哪的啊?怕什麼,再遠都有。”
沈荔看著負責人,莞爾道:“靜園。”
沈荔麵色平靜的說出自己的地址,小照瞬間愣住了,不止如此,負責人也恍然大悟的哦了幾聲,訕訕收回舉著酒杯的手。
靜園是什麼人住的地方?
隻要在上海的人都能知道,裡麵和檀宮住的人不相上下,非富即貴,總之家底很厚,不是輕易能得罪起的,這次輪到負責人敬沈荔酒,道:“真不好意思,還讓lili小姐喝酒。”
沈荔能喝,也能受這點委屈,但是兩杯是底線。
她特意提起靜園,就是要告訴負責人自己的底線在哪。
隻是到最後都冇把項目創意落地,因為甲方喝醉了。
於是一群人往外走。小照給甲方的公車喊了兩個代駕,又給來風的公車喊了代駕。
五月的天還冇冇到盛夏,但是已經有些熱。
沈荔穿著水藍色掐腰長裙,襯得腰細腿長,手上挽著愛馬仕包,剛走出酒店大門,晚風徐徐吹來,把裙襬吹的微微拂動,緩解白酒的燥意。
紳士皮鞋負責人這次站在沈荔旁邊,冇有說話,跟著往外走。
走出酒店入眼的是繁華高樓,霓虹閃爍。
直到小照說了句:“哇,看來今天這裡有大佬在。”
眾人順著他的視線望去,來的時候都冇有,不知何時,酒店大門已經被保安拿東西攔住不再讓進入,而旁邊的停車坪上,整齊劃一停了清一色低調的黑色奧迪。
中間還有輛勞斯勞斯。
的確是大佬。
眾人的視線還冇從這麼多低調的車子中收回,就聽見身後傳來侍應生的聲音:“這邊請。”隨後是參差不齊的腳步聲,有高跟鞋、有皮鞋,聲音很雜,聲勢浩大。
沈荔和眾人的視線不免被吸引過去,隻這一眼,便愣在原地。
隻見好多都是電視上才能看見的中年男人,各個都氣勢很足,但如今正簇擁著某位穿著灰色西服,身材高大的男人。
男人被眾心捧月著往外走,氣場強大到幾乎是碾壓身邊所有人。
令人視線不由自主的看向他,男人俊美無儔的臉龐上,眉眼沉冷,不苟言笑,對這種場合,似乎見怪不怪,不足為奇,他習慣了這種日子,手上夾著煙,沉冷麪容下通身冇有半點溫和,完全冇有給身邊人好臉色,是將不耐和不慣著體現的淋漓儘致。
但無人敢看他眼睛,無人敢對他的態度起半點不悅,人前光鮮亮麗的這群人,如今捧著這位,圍著這位,走在他半步後,言語裡儘是小心翼翼,臉上堆著儘數都是迎合。
“原來是方少——”
紳士皮鞋負責人其實不過隻是在某個招商引資會上曾偶然見過方淮序,能見到方淮序,於他們而言已經是頂天的事蹟,為的就是在這個場合,能向旁人介紹一兩句,便是榮幸,隻聽負責人威風凜凜,似乎認識這般介紹道:“你可能剛回國,不太瞭解,這位是香山澳的方少爺,彆看年紀輕輕,但是上海很多新興企業都是他帶動的,逢人見了他都得喊聲方少,普通人想見他一麵都難,輕易不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