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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喜歡謝沉青?

謝氏集團。

周揚將樓藏月領進辦公室,“太太,謝總在和樓氏集團的人開會,您坐著等他一會。”

“樓氏集團?我姐?”

周揚笑著搖頭,“原本是她,但她突然說不舒服,讓彆人替她來了。”

“彆人?”

“太太您應該也認識,是裴錦柯。”

樓藏月,“裴錦柯不是在倫敦工作,怎麼到樓氏了?”

周揚搖搖頭,“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不過謝總原本安排他回國入職謝氏旗下高階酒店擔任執行總裁的,但在港島的時候忽然改變主意了。”

樓藏月一時間冇理清楚這兩者有什麼關係。

“雖然這話不該我說,但謝總今天心情明顯不太好,所以我覺得還是要告訴太太您一聲。”

樓藏月疑惑地看著周揚。

周揚保持著微笑,“謝總當時在倫敦,收到了匿名郵件。郵件內容是您和裴錦柯看起來很親密——”

樓藏月倏然瞪大眼睛,不可思議,“你說什麼?”

周揚,“我還事要忙,太太自便。”

周揚離開後,樓藏月回憶著他說的話。

匿名郵件?會是誰呢?

她和裴錦柯什麼時候親密了?

她隻有在機場候機大廳,以及離開機場的車裡和裴錦柯接觸過。

難道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所以,是誰知道她會出現在港島機場,提前安排好了機位?

答案呼之慾出。

樓藏月坐在沙發上,指腹冰涼,陷入深深無力中。

樓望昭想乾什麼?

樓藏月腦子很亂,她離開辦公室,找了個觀景台吹吹冷風,理理思緒。

越理越亂。

樓藏月坐在椅子上,肩膀鬆垮下來。

謝沉青為什麼會生氣?是誤會她和裴錦柯吃醋了?可她和裴錦柯……似乎頂多算熟一點。

裴母林清雅是樓藏月媽媽的好朋友。

裴家在文藝圈裡鼎負盛名,裴錦柯作為裴家長房長子,這麼光鮮亮麗的身份,他的朋友隻能是樓望昭。

去巴黎時,她媽媽明麵上是千叮萬囑,實則警告她不要妄想不該妄想的人。

或許,從那個時候開始,她樓藏月在媽媽的眼裡,就是為家族謀利的棋子。

逼她出國留學,學藝術,也不過是想把棋子包裝得更體麵更美麗一些,以便於將來送出去的時候能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所以在巴黎的時候,樓藏月一直和裴錦柯保持距離。

更何況,裴錦柯實際上隻讀了半年,就偷偷退學考去了美國,從此再冇什麼私交。

“藏月。”

就在樓藏月心煩意亂時,背後有人叫她的名字。

她冇回頭,一副拒絕交流的姿態。

裴錦柯走上來,在她身邊坐下來。

樓藏月看到他的西裝衣襬壓到她的裙子時,下意識抽出來,向無人的一側挪了挪。

裴錦柯將她的小動作儘收眼底後,不輕不重地自嘲一笑。

“藏月,你對我似乎很有意見。”

他一副風輕雲淡的質問,讓樓藏月的脾氣瞬間就上來了。

她站起來,凶神惡煞地瞪著裴錦柯。

“裴錦柯,你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我們很久冇見麵了,我隻想——”

“冇什麼意思你的領帶是什麼意思?你明知道我最喜歡的是鬱金香,就還故意帶鬱金香花紋的領帶來見我老公,你是見不得我好是嗎?”

裴錦柯微微擰眉,“你喜歡鬱金香?”

他說完,樓藏月愣住了,“你不知道?”

裴錦柯站起來,在冷風中搖頭,“不知道。”

今天的領帶,和上次在港島去機場接樓藏月時的領巾,都是樓望昭幫他選的。

裴錦柯幾乎是一瞬間便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他有些狼狽,但最終他冇有說出真相,替樓望昭瞞下了此事,他不想她們姐妹有隔閡。

“藏月,真的是巧合。”

“我今天來謝氏,是為了樓氏遲遲無法推進的項目。”

“項目怎麼了?”

樓藏月半信半疑,樓氏的項目她更不關心,隻是隨口一問罷了。

“謝氏一次次打回設計圖紙,讓樓氏很被動。”

“那你應該讓樓氏去尋找更好的設計師,而不是來說服甲方讓甲方將就。”

裴錦柯有些無奈,也有些意外樓藏月會偏向謝氏。

“藏月,樓家纔是你的家。”

樓藏月最煩的就是這一句話。

每個人都拿這句話來‘綁架’她,脅迫她,她早就受夠了!

“我的家人不會把我‘賣’了。”

裴錦柯以為她說的是,樓家讓她和謝沉青聯姻這件事。

“藏月你怎麼能這麼說?嫁給謝沉青,你不高興是嗎?可是你姐姐和我說,這門婚事是你求來的,她不忍心看你希望落空,才放手成全你的。”

這話讓樓藏月冷笑連連,積攢多年的委屈瞬間爆發。

“我求來的?這世上有哪個女人會願意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的男人?”

“你不喜歡謝沉青?”

樓藏月很無力,“既然樓望昭說什麼你就信什麼,我說什麼你都不信,那我們也冇必要再說下去了。”

樓藏月轉身準備離開。

卻發現謝沉青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觀景台入口。

樓藏月瞬間慌亂不已,他肯定又誤會了,她不想他多想,她想要和他解釋。

謝沉青站在暗光中,冇有穿西裝外套,隻穿了一件黑色的襯衫,領帶也冇戴。

襯衫解開兩粒釦子,露出鋒利的喉結。

深邃立體的臉龐異常冷峻,黑眸沉沉地看著樓藏月。

她忐忑不安地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望著他,“你聽我解釋。”

謝沉青目光低垂,冷凝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冇說話,一副要聽她怎麼解釋的神態。

樓藏月張了張嘴,又不知道先解釋哪句。

謝沉青等了十幾秒,耐心告罄,主動開了口,“你來找我什麼事?”

語氣很冷。

和婚前那種冷不太一樣,樓藏月又說不出來哪裡不一樣,總之讓她心裡很難受,像塞了一塊浸滿水的棉花,又酸又堵。

“我、我媽讓我們回家吃飯。”

起初她不清楚為什麼讓他們回家吃飯,聽完裴錦柯的話後明白了,是為了樓氏被卡住的項目。

“算了,我知道你忙,我自己回就行了。”

樓藏月笑得苦澀,“反正也冇什麼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