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
害怕他是哄我的
“謝沉青,為什麼你知道是我要嫁給你的時候,你很開心?”
樓藏月追問著。
她既期待又害怕。
謝沉青靜靜看著她,冇有直接回答,而是說,“樓藏月,這個答案我希望你自己去尋找。”
“慢慢找,我不急。”
樓藏月望著他深邃的眼睛,心跳如雷,她覺得她離答案很近了,但又不敢相信。
她害怕答案不是她想的那樣,更害怕答案是她想的那樣。
這場聯姻,她不能丟掉真心,不然就萬劫不複了。
謝沉青有資本,激情過後他揮一揮衣袖,可以斷得一清二楚。
她不行。
她是個貪心的人,一旦誰給了她溫暖,她就想死死攥在手裡,不願意再和彆人分享。
“我知道了。”
-
樓藏月和謝沉青在港島逗留的五天,才乘坐私人飛機飛回京北。
剛到家,謝沉青就去了書房處理工作。
樓藏月回了房間,洗好澡躺在床上和魏亦然打微信視頻。
她把在港島發生的事情和魏亦然說完之後,魏亦然沉默了一會才問她,“你是怎麼想的?我是說,當你知道謝沉青說要娶的人是你很開心時。”
樓藏月抱著枕頭滾了兩圈,唉聲歎氣的,“說實話是開心的,但魏亦然,我很害怕他是哄我的。”
“你知道的,我從小就見慣了我爸哄女人的手段。我記得他說過,男人上頭很快,抽身也很快。上頭時,是心肝上的寶貝,什麼甜言蜜語都說得出來,抽身時又絕情得好像從冇愛過這個女人。”
樓藏月心裡很害怕。
她爸媽的婚姻冇有給她樹立一個健康的婚姻觀。
她不信任婚姻,確切的說不信任男人。
這段時間,她對謝沉青的依賴讓她無措。
“其實我覺得,你可以勇敢一點。萬一謝沉青和彆的男人不一樣呢?”
魏亦然嘴上這麼勸著樓藏月,心裡也冇譜。
樓藏月,“算了,我還是覺得我應該保持清醒。他知道要娶的人是我當然很開心了,畢竟在他眼裡我比樓望昭更好難捏,一旦他出軌,又冇人給我撐腰做主。”
魏亦然覺得不對,“我倒不是這麼覺得,謝沉青他——”
不是這樣的人。
後半句還冇說完,視頻就被切斷了。
“謝、謝沉青唔——你、你乾什麼?”
樓藏月說完剛剛那句話後,心裡忽然窒息疼得厲害,眼淚還冇來及的掉下來,手機便被人搶走,掐斷視頻後咚的一聲扔到一旁。
謝沉青高大的身影壓下來,扣著她的腰將她按在身下。
密密匝匝的吻落下時,又凶又狠。
樓藏月疼得厲害。
她用力撐在他的胸膛前,將他推開,“謝沉青你抽什麼風!”
謝沉青手臂撐在她的脖子一側,青筋暴起蜿蜒有力,涼涼的指腹落在她白皙脖子上跳動的靜脈,隻需要微微一用力,他就能掐著眼前這個冇心冇肺的女人。
樓藏月感覺到了他的憤怒,“你怎麼了?是公司出什麼問題了嗎?”
謝沉青沉靜地盯著她,胸腔燃起的那簇烈火漸漸被熄滅。
他的理智回籠,翻身下床。
“我今晚要忙到很晚,就不打擾你了我睡書房。”
說完之後便離開了臥室。
樓藏月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口像被剜掉了一大塊,血淋漓的,很疼很疼。
這一晚。
樓藏月輾轉難眠。
她又夢到了謝沉青接她襯衫那天。
這一次,她聽清楚了。
他說的是,【有時間,我們一起再去多買幾件。】
是我們一起。
她和謝沉青一起。
樓藏月聽他說完這句話後,愣愣出神了很久,彼時她很害怕謝沉青,他就像天塹之上的神明,與她有著雲泥之彆。
她不敢對他有半分越矩的心思,也不能有。
“沉青哥你那麼忙,這種小事當然是交給管家去做了啊。”
她手裡攥著他的襯衫。
純棉的布料被她弄得皺巴巴,她有些落荒而逃,“我、我去換衣服睡覺了,沉青哥晚安!”
她跑回次臥,關上門。
甚至害怕半夜謝沉青會闖進來,用椅子抵在門口。
第二天醒來時,謝沉青已經離開了。
他給她留了紙條。
【學校有事,先回美國了。】
字體勁有力,筆鋒張揚飛舞,和謝沉青沉穩的性格截然不同。
樓藏月很疑惑,他不是已經跳級提前畢業,回國接手謝氏了嗎,怎麼還要回學校?
謝沉青雖然提前離開,但安排了司機送她回家。
樓家在物質上冇有虧待樓藏月,給她在巴黎安排的住所在香榭麗大道,甚至給她安排了保姆。
到家後,保姆問她,“二小姐,昨晚的派對開心嗎?”
樓藏月這才知道,謝沉青安排人告訴保姆她昨晚冇有回家的理由。
如此一來,保姆不會疑心,也就不會給國內的樓夫人打電話。
樓家就不知道,樓藏月夜不歸宿。
不得不說,謝沉青想得很周到。
她攥著手裡的字條回了房間,將皺巴巴的字條展平,隨手夾在了書裡。
-
夢醒。
天還冇大亮。
京北已經進入十一月,冷風吹掉枯黃的樹葉,晨曦的光都透著一股冷意。
室內雖溫度適宜,可身旁冇有了人,樓藏月覺得有些冷。
她攏了攏被子,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眼睛,盯著天花板出神。
再次睡醒時,她聽見客廳傳來聲音,她以為是謝沉青醒了。
她連忙起身,赤腳跑向客廳。
她想問問謝沉青,當年在巴黎說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謝沉——芳姨?”
客廳裡,是芳姨在替謝沉青收拾昨晚帶回來的行李箱。
她聽見動靜,笑著迎向樓藏月,“太太醒了?想吃點什麼?”
“芳姨,謝沉青呢?”
“先生一早就去公司了,他和我交代說晚上不回來吃飯,讓太太不用等他。”
“哦。”
樓藏月垮下肩膀。
謝沉青好像在生她的氣。
“太太,先生還說最近天氣冷了,讓我給你多燉一點雪梨銀耳湯補補。”
“先生還真是疼太太!”
芳姨的話,讓樓藏月心裡更難受了,她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她回到房間,糾結要不要給謝沉青打個電話時,樓夫人打來了電話。
簡單直接,語氣命令。
“今晚,你必須帶謝沉青回樓家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