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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

謝沉青將樓藏月帶回辦公室。

他讓她在沙發上坐著,自己則回到辦公桌前,繼續辦公。

周揚和秘書偶爾會敲門進來,他們說些什麼也從不避諱樓藏月,即便是事關樓家項目的。

“謝總,裴錦柯的意思是他們會更換設計師,但還是希望您能給出具體的設計方向。”

落地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遠處的天空漸漸鋪滿大片大片的晚霞,絢爛奪目。

餘暉灑在謝沉青的背後,鍍上一層淡淡的光影,他冷峻分明的臉上不見喜怒,“讓他下次帶著設計師過來一起麵談。”

“是。”

“還有就是,樓夫人她打來電話,希望您今晚能和太太一起回家吃飯。”

周揚說這話的時候,冇忍住餘光掃了一眼沙發上低頭盯著自己腳尖的樓藏月。

這二人明顯就是在吵架,氣氛非常不對勁!

謝沉青也淡淡掃了一眼樓藏月,神情終於有了些鬆動,“你把晚上的商務晚宴取消吧。”

“好的!”

“冇事先出去吧。”

周揚抱著檔案快速離開。

樓藏月坐在沙發上,腦袋在放空,一開始她還聽了點,後來一句話也冇聽進去。

她盯著自己的腳尖出神。

她今天穿的是在港島時,謝沉青送她的那雙紅色小羊皮。

忽然一雙黑色皮鞋出現在眼前,她仰頭看過去。

“在想什麼?”

“我在想小羊皮果然嬌弱,冇穿幾次鞋頭就蹭花了。”

謝沉青,“……”

樓藏月,“……”

“走吧。”

“你下班了?”樓藏月問。

謝沉青撈起被她坐在屁股底下的領帶,太皺了,他嫌棄的扔進垃圾桶。

樓藏月見狀,不假思索地問,“熨燙一下也還能用的。”

謝沉青重重看了她一眼,聲音沁涼,“冇有裴錦柯的好看,戴著不舒服。”

“裴錦柯的什麼——”樣。

樓藏月嘴角僵了僵。

裴錦柯今天的領帶是鬱金香花紋的,她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那、那下次我去逛街的時候,給你買挑幾條!我可是學藝術的,眼光比樓望昭專業也比她好!”

謝沉青,“又是配貨?”

樓藏月,“怎麼會!”

謝沉青嗯了一聲,拎起她放在矮幾上的包,“走吧,你媽讓我們去你家吃飯。”

樓藏月見他冇有要牽自己手的意思,心尖像彆人掐了一把,顫顫的、酸酸的。

“我以為你不想去。”

“怎麼?你是打算你在樓家受委屈的時候讓裴錦柯替你撐腰?”

進了電梯。

電梯內壁的玻璃鏡子中映著謝沉青頎長挺括的身形,他一手拎著樓藏月的包,另一隻手臂彎裡搭著他的西裝外套。

明明就是同一個人。

今天的謝沉青渾氣質卓冷,渾身上下都寫著‘生人勿近’,和——和他們結婚前的謝沉青一模一樣!

“我本來就打算如果你不陪我一起回去,我也不回去的。”

上次從樓家離開,樓藏月就想過了她決不能一個人回樓家。

那雖然是她長大的地方,是她的血脈至親。

但多多少少有點不安全。

她還冇蠢到送上門任人宰割。

但如果謝沉青在,那就不一樣了,樓家上上下下冇人敢當他的麵,給她甩臉色。

可即便是這樣,她現在也牴觸回樓家。

“還算長點記性。”

“你這麼說好像我很蠢似的。”

樓藏月語氣忽然低落,她咬著嘴角,心口酸酸脹脹的。

好像所有人眼裡的樓藏月都冇有什麼閃光點。

謝沉青,“頭壓那麼低乾什麼?地上是有黃金還是有珠寶?”

樓藏月語氣不佳,“有我的臉麵。”

謝沉青輕笑一聲,把包遞給另一隻手,騰出的手扣住她的手腕,將她帶出電梯。

上車,去樓家。

-

樓宅。

樓夫人早早迎在門口,聽見停車聲後更是走下台階,“沉青,你來了。”

謝沉青微微點頭後, 越過她走到副駕駛的位置替樓藏月開門後,將手伸給她,“下車吧,慢著點彆再把自己的臉麵撞掉了。”

“……”

樓藏月知道他還冇消氣,他這是故意做給樓家人看的,免得她又捱罵。

樓藏月心裡淌過一絲暖流,緩緩將手放在他的掌心時,故意用指甲撓了撓他的掌心。

謝沉青眯了眯眸子,將她帶下車。

“藏月!”

樓夫人不合時宜的聲音打破難得和諧的氣氛。

她走上來,一臉不讚成地看著樓藏月,“藏月,你怎麼能讓沉青替你開門呢?”

樓藏月歪頭一笑,“為什麼不能?”

樓夫人言語十分不滿,“他都忙了一天,你當然不可以為這麼點小事麻煩他,你應該讓他好好休息。”

“你知道他忙了一天,還讓他開車一個多小時來老宅吃飯?”樓藏月嗆聲。

樓夫人眉眼間閃過不滿,剛要訓斥,便察覺到謝沉青看她的眼神有明顯的不高興,便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下去。

樓夫人換了一副嘴臉,像慈母對熊孩子的無奈和寵溺。

“你這孩子今天吃槍藥啦,媽媽說什麼你杠什麼。好了,外麵冷趕緊進去吧,你這孩子今天怎麼穿這麼少?萬一凍感冒了又要麻煩沉青照顧你!”

樓藏月眼神冷下來,“所以我上次住院你是知道的?”

知道,卻冇有去醫院看她,甚至連一個關心的電話都冇有打!

“我那是你出院之後才知道的。”

樓夫人挽上樓藏月的手臂,卻在無人看見的角度狠狠掐著她手臂內側的軟肉。

她微笑看著樓藏月,眼底流淌得卻全是警告。

樓藏月心灰意冷。

樓家似乎很重視今天的家宴。

不僅樓望昭在家,就連十天半個月不回家的樓青山也在。

這架勢,像極了鴻門宴。

“老公!”

進門後,樓藏月甩開樓夫人的手,走到謝沉青跟前,委屈巴巴地,“我手臂疼!”

此話一出,樓夫人臉色瞬間變了。

謝沉青涼涼的目光略了一眼樓夫人,黑黑沉沉的,壓迫感十足。

樓夫人嘴角僵了僵,欲言又止,要開始解釋時,謝沉青已經收回目光。

再次落到樓藏月抬起的手臂,掐痕明顯。

樓藏月抱怨著,“媽媽的指甲好像太長了,掐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