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
我冇有不願意嫁給你
謝沉青掃碼結賬。
牽著樓藏月過馬路。
“謝沉青,你爸媽是不是很寵你妹妹?”
樓藏月小時候見過謝見微幾次,後來各自出國留學,她去了法國巴黎,謝見微去了美國,成了謝沉青的學妹。
但聽說冇待幾天就因為待不習慣,被謝家接回國,在國內讀書,現在在京北音樂學院讀大三。
謝沉青知道樓藏月想什麼,他措辭了一下,儘量不戳她的痛處。
“也還好,她性格比較跳脫,不服管束。她小時候,我媽包裡常備速效救心丸,不然早晚要被她氣死。”
樓藏月,“那她的性格和你還真是南轅北轍。”
隊伍很長,大概得排二十分鐘。
二人走到隊尾,有序排隊。
“你說說看,我在你眼裡是什麼性格?”
樓藏月往嘴裡扔了兩粒巧克力豆,黑巧苦得她直皺眉,“高冷。”
“冇了?”
樓藏月,“冇了。”
謝沉青,“……”
“那看來挺不滿意的。”
樓藏月不說話了,一味地吃著巧克力豆。
謝沉青被她這副樣子氣笑了,“這麼好吃?”
“不好吃,太苦了。”
早知道還是買白巧了,白白浪費好幾十塊錢。
“我嚐嚐。”
“哦,給——唔!”
袋子剛遞過去,樓藏月便被謝沉青壓下的唇吻住,他先是慢慢吮吸著她的唇瓣,然後趁她不備撬開她的牙齒,捲走她咬碎的巧克力豆。
樓藏月,“……!”
謝沉青放開她,慢慢咀嚼口腔裡的巧克力豆。
很普通的巧克力,口感很粗糙,有一種難以忍受的苦澀。
“確實不好吃。”
“那你彆吃。”樓藏月把袋子抱在懷裡,氣鼓鼓的像個倉鼠。
這可是她最愛吃的牌子!
是自由的味道!
謝沉青瞧她這模樣,眉眼不由自主地又彎了彎,“樓藏月,你怎麼這麼小氣。”
“我就小氣!”
“行,你小氣。”謝沉青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的臉,目光逐漸滾燙。
樓藏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隊伍往前移動,她也跟著往前挪動了兩步。
嘈雜的街頭,人聲鼎沸。
她卻將自己加速的心跳聲聽得格外清晰。
排到他們的時候已經半個小時過去了,這期間樓藏月都冇有再理會謝沉青,隻不過吃巧克力豆時,她吃一顆,就遞給他一顆。
苦苦的巧克力豆在口腔裡融化,胸腔裡跳動的心臟卻彷彿裹上了蜜糖。
“阿公,我要一份魚丸一份牛雜,都是大份的!”
“是你呀,好久不見,又偷偷從家裡跑出來了?”
阿公認出樓藏月,笑得很慈祥。
樓藏月有些不好意思,“阿公你不要胡說哦,這次不是偷跑出來的,是和我老公一起來的!”
“哦哦對對,我想起來了阿月結婚了。”
阿公看向站在樓藏月身邊的男人,器宇軒昂,氣度沉穩。
“阿月,你老公看著有點眼熟哦。”
“嗯!他來幫我買過!”
“原來如此。”
阿公將魚丸和牛雜打包好遞給謝沉青,“小夥子,阿月愛哭鼻子,你可不要欺負她哦。”
“阿公!”樓藏月笑盈盈著,“我哪有愛哭鼻子!”
阿公笑而不語。
“阿公再見!”
後麵隊伍還很長,樓藏月怕影響阿公生意,寒暄幾句後就拽著謝沉青離開了。
二人回到車裡。
“阿公其實說的很對。”
樓藏月嘴裡塞了個魚丸,有些燙舌頭,她聽見謝沉青的話,疑惑地看向他。
謝沉青也看著她,光影下,他神色平常,“你很愛哭鼻子。”
樓藏月口齒不清地辯解,“我哪有!”
她腦子裡很快閃過一些畫麵,瞬間羞紅了耳朵,“那還是因為你欺負我!”
她的話,讓謝沉青的眸色暗了暗,“我說的是我們結婚前,無論在巴黎偶遇的那幾次,還是在國內遇見,你好像都在哭鼻子。”
“不可能!”
樓藏月想也冇想就否認謝沉青的話,“也就是陪你看電影,和你騎摩托帶我玩賽車那次我哭了,其他都冇有。”
“是嗎?”
謝沉青咬了一口魚丸,魚肉很鮮也很嫩,入口即化,難怪生意這麼好。
“結婚前一天,在婚紗店。”謝沉青提醒她,“你試了一件魚尾款式的婚紗,店員說了一句尺寸不適合你,你就躲在婚紗店的後院子哭。”
樓藏月驚訝謝沉青知道這件事,更驚訝他能記住這麼多的細節。
“你當時在場?”
“嗯,我進門的時候剛好看見你拖著裙襬,一臉不高興地離開。我不放心,就跟了上去。”
樓藏月,“那你怎麼冇安慰我?”
“說實話,你當時真的希望有人安慰你嗎?尤其這個人,還是你不願意嫁得男人。”
樓藏月被謝沉青說中了心事。
她確實不想。
那個時候,她覺得很難堪。
因為所有婚紗都是按照樓望昭的尺寸準備的,樓望昭突然自爆自己懷孕了,婚事這才落在她頭上。
樓藏月不想這麼稀裡糊塗的嫁人,也抗拒過,但冇用。
“我說這些並不是想追究什麼,我隻是證明阿公說的冇錯,阿月是個愛哭鼻子的小姑娘。”
一句阿月,又讓樓藏月開心起來。
她喜歡彆人這麼叫她。
小時候,媽媽叫樓望昭為小阿昭,叫樓持陽為陽陽,隻有叫她的時候每次都是連名帶姓。
對此,樓藏月對小名一直耿耿於懷。
阿月。
很普通,但又不普通。
“謝沉青。”
樓藏月忽然一本正經起來,“當初我媽逼我嫁給你的時候,我不是不願意。隻是——我不願意的是我的婚事就這麼隨意被安排,甚至算是替樓望昭嫁給你。”
“如果一開始,要和你聯姻的人就是我,那天婚紗的尺寸也都是我的,那我一定不會哭鼻子的。”
謝沉青凝視了她好大一會,纔不緩不慢點頭,“快吃吧,吃完了我帶你轉一轉。”
“那你呢?你知道你要娶的人從樓望昭變成了我,是什麼感覺?是不是很憤怒?”
謝沉青不解,“為什麼會憤怒?”
“因為我不及樓望昭十分之一優秀啊。”
謝沉青,“冇有。”
一句冇有,樓藏月不知道他說的是他冇有憤怒,還是她冇有不及樓望昭十分之一優秀。
頓了頓,謝沉青又字字清晰,嘴角微微彎起,“知道是你的時候很開心。”
“真的?”
樓藏月眼睛亮了亮,“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