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14

這一跪,滿朝嘩然。

齊國的軍將、使臣全部跪下,驚恐大喊。

“皇上,江山乃是祖宗基業、社稷之本,皇上萬萬不可糊塗啊!”

燕國的朝臣則是交頭接耳。

心道這齊國皇帝當真是瘋了,用江山來換他人之妻。

顧南霜卻站在原地,不為所動。

甚至連音調都冇有起伏半分:“齊王是一國之君,跪南霜不合適,還是快請起吧。”

“南霜......”

宇文驍嗓音嘶啞,眼眶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我真的知道錯了,隻要你跟我回上京,我會用一生一世證明給你看。”

“當年你說,要跟我生一兒一女,我都記著,你對我用情至深,為了救我,摔斷了腿,還在雪中拖行,這些我都知道了。”

“你是不是生了什麼病,忘記了你我的過往,我可以慢慢說給你聽......”

顧南霜聞言,深幽的眸子漫上些許嘲諷。

“齊王,上京三年,本宮什麼都記得。”

“倚紅樓、長寧宮、掖庭、北境營地,甚至是亂葬崗的冷風,但記得這些,又能如何?”

她語調清冷,不帶半分波瀾:“本宮對你這個人,對你的所作所為,已經絲毫不在意。”

“那些過往對本宮來說,也等同煙消。”

宇文驍身形猛地一晃,心口的悶痛化作腥甜,湧上喉頭。

但他不想放棄,還想上前,卻被秦北漠狠狠推開。

“夠了!”

秦北漠燥鬱到了極致,伸手將顧南霜護在了身後。

雙眼死死盯著宇文驍,右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軟劍。

“宇文驍,本王不管你在齊國是什麼身份,這是燕國,南霜是本王的命。”

“若你再敢用那種眼神看她,本王不介意讓齊國的使臣,抬著你的屍首回去。”

殿內氣氛降到冰點,兩朝文武百官齊齊下跪,呼:息怒。

宇文驍卻像失了魂。

他死死盯著顧南霜,她白嫩的手拉著秦北漠的大掌。

一下下地輕撫,像在安慰他的壞脾氣。

“南霜......”

宇文驍喃喃喊她。

她卻看都冇看一眼。

隻是轉身對著顧長暮頷首:“皇兄,南霜有些累,便先行退下。”

得到顧長暮首肯後,她拉著秦北漠。

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大殿儘頭。

宇文驍一直憋在喉口的腥甜,化成一口黑血噴出後。

他也力竭,倒在了地上。

再次醒來,已經在燕國與齊國交界處的行宮裡。

滿屋冷寂,宇文驍剛動了一下,心口便傳來撕心裂肺的痛楚。

“皇上,您終於醒了!”

一直守在床榻邊的總管太監跪在地上,眼眶通紅。

“您已經昏睡了三天三夜,隨行的太醫說,您這是急火攻心,心脈堵塞,若再發,怕是要危及龍體。”

“皇上您為了齊國子民,千萬要保重身體......”

“李德海。”

宇文驍聲音低啞得像在自言自語。

“朕吐血倒下的時候,她......她回頭了嗎?可有看朕一眼?”

“你說,她當真一點都不念及過往了嗎?當年她為了救朕,自己的腿傷成那樣,血都要流乾了,都要帶朕回城,怎麼如今,變得這般快?”

“是,是朕不好,明明她是金枝玉葉的公主,朕卻把她當作低賤的妓,是朕不懂得珍惜,但,朕真的知錯了......”

“皇上,咱們回齊國吧。”李德海磕頭哀求。

“燕皇下了驅逐令,若您再踏入燕都一步,便視作開戰,鎮北王秦北漠的士兵,日夜在城門巡邏,他那瘋子,是真的敢殺人的。”

“回齊國?”

宇文驍眼裡浮起偏執的癡狂。

“朕的皇後在這,顧南霜在這,朕能回哪?”

他猛地起身,劇烈咳嗽許久後,下令。

“傳旨,召來十萬大軍原地駐紮,不準進軍,亦不準後退。”

“啟動影衛、密諜司全體,不計代價潛入燕國,他們不把南霜還給朕,朕就強奪。”

“朕在這等著,帶自己的皇後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