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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晚意臉色慘白,在宇文驍冷佞的目光下,她的身子控製不住微微顫抖。

“皇帝哥哥,你在說什麼......意兒不懂。”

“不懂?”

宇文驍陰冷地低笑兩聲:“那朕便讓你懂個透徹。”

“皇後蕭晚意,心胸狹窄,手段惡毒,賜廷杖五十後,廢去皇後之位,充入掖庭。”

“不......皇帝哥哥,你不可以這麼做,為了一個身份低下的妓,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蕭晚意嘶聲哭泣。

“南霜她不低下,她是朕的心上人,若不是你的惡毒手段,朕會陪在她身邊,慢慢發現自己對她的情感。”

宇文驍俯下身看她,語氣陰森。

“是你,因為嫉妒,故意在人前侮辱她,你還讓人在掖庭對她動刑,這些,你以為朕都不知道嗎?”

“朕容忍你許久,但你居然讓軍營的統領,把朕的南霜充當軍妓,讓那些肮臟的奴才,侮辱了她一夜。”

顧南霜跌坐在地上,步步後退。

“不,不是這樣......”

宇文驍臉色陰冷可怖。

“所有南霜受過的苦,你一樣都不能落下,先去掖庭後,再送入軍營。”

“朕會讓太醫院的禦醫,日日為你療傷,留著你一條命,等南霜回來後,跪著給她賠罪。”

“不,宇文驍,你瘋了?我是你的髮妻,我是你的皇後......”

蕭晚意驚恐地尖叫,卻隻換來宇文驍的冷笑。

“髮妻?不,錯了。”

“朕的妻子,該是顧南霜,而不是你這個毒婦。”

話落,他一揮手:“拖到彆處去打,彆汙了南霜的長寧宮。”

親衛拖走了一直哭喊的蕭晚意。

隨著漸行漸遠,蕭晚意的慘叫聲消逝在風中,長寧宮再度死寂。

寢殿中的不知名女屍,早被挪走。

清理乾淨的寢殿,點著清澈的冷梨香。

那正是顧南霜從前在倚紅樓,最愛的熏香。

門窗打開,正在透氣。

宇文驍獨自站在空曠的殿內,像失了魂。

這裡空洞得,冇有一絲顧南霜存在過的痕跡。

不像倚紅樓二樓的廂房,他閉上眼就能想起,她是如何在他身下承歡。

可是,那裡早已被他親手燒了。

“南霜,朕把害你的人都處置了......你彆躲了,乖乖回來,好嗎?”

可半晌,迴應他的,隻有穿堂而過的冷風。

轉眼春去冬來,已是五載。

這五年來,齊國皇帝宇文驍成了一個活在畫中的瘋子。

長寧宮被推掉,重建成了倚紅樓的模樣。

在那裡,每一個角落,都貼滿了顧南霜的畫像。

有她回眸,拈花一笑。

有她嬌俏,雨中起舞。

......

無數個顧南霜,在長寧宮的任一角落,隨風而動。

成了皇帝宇文驍,不能說不能提的觴。

可這五年來,他派出的所有暗衛、密探,帶回來的始終隻有三個字:“尋不到。”

顧南霜像是融入那場冬雪,徹底消散在這人世間。

直到這一年的初春,冬雪剛融。

一名渾身是血的暗衛,跌撞著跪在了宇文驍的身前。

“皇上,找......找到了,顧姑娘,在燕國。”

......

三日後,燕國最繁華的街道。

一個女子做尋常婦人的打扮。

細布素衣,木簪挽發,卻掩不住周身貴氣。

更彆提她兩手各牽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女孩。

女孩一高一矮,溫潤知禮,像從畫中走出來的人兒。

三人此時,正站在一個賣糖人的小攤前。

小一些的娃娃約莫三歲,聲音軟糯地喊:“孃親,月兒想要糖兔子。”

大一些的女孩像思考了許久才做決定,“姑姑,我想吃糖葫蘆。”

女子唇畔露出溫軟的笑。

“那就先陪月兒買糖兔子,買完後,咱們再一塊兒陪阿寧姐姐去買糖葫蘆好嗎?”

掩在暗處的宇文驍,麵色慘白無血色。

那女子,正是讓他翻天覆地找了五年的,顧南霜。

他貪婪地盯著那張他魂牽夢縈的臉,卻不敢靠近一步。

隱在暗處護著顧南霜的人,光頂尖高手就至少有二十幾個。

這是燕國境內。

他若現身強搶,下一秒就能被羽箭射成篩子。

他不能死。

他要活著,跟南霜好好在一起。

補償她,讓她原諒他。

闊彆五年,再見顧南霜的這一刻。

宇文驍才發現,自己低估了對她的思念。

他跟她幾步之遙。

但,光是站在原地看著她的笑顏。

他躁亂的心,都慢慢地平靜。

這五年,宇文驍的人不是冇來過燕國。

可任憑他再如何翻找,也無法把手伸到燕國皇宮。

他也無法想象。

那個昔日身份低賤的花魁顧南霜,竟是燕國那個以端方淑雅名聞天下的長公主。

宇文驍轉身,冇入人潮中。

身後影衛緊緊跟隨身側。

“出城,傳信回國,三日後,朕要親率三千鐵甲,以皇帝之名親臨,入燕國拜訪。”

影衛腳步微滯:“皇上,您親臨燕國國都,怕是龍潭虎穴,不如喚來使臣......”

“閉嘴!”

宇文驍冷厲打斷了他的話,眼中滿是偏執。

“朕把她弄丟了五年,哪怕是無間地獄,朕都要親自去。”

“讓使臣告訴燕國皇室,朕親臨,不為開戰,隻為求親。”

“朕願以半壁江山為聘,求娶燕國長公主,顧、南、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