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鹽姑娘,你嚇到我了
楚雨笑看著皇帝大發龍威,樂得眯了眼,可眼一轉,就看到早已經失去耐性的穀成要上前,不由示意宴臻抱她過去。
看著穀成滿臉滿目的徹骨恨意,楚雨笑麵色無波,緩緩道:“穀尚書,我知你想給你的女兒報仇,可是你冇有想過,萬一報錯了仇呢,錯殺了我楚雨笑不可惜,那麼逍遙法外的真凶呢,你真的願意讓他在暗處偷笑嗎?”
穀成根本聽不進去,恨聲道:“楚雨笑,你不要再狡辯,你的親生父親都已經親口證明我女兒就是你殺的,你以為你現在再做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我就會相信你嗎?”
相比穀成的恨怒滔天來說,楚雨笑表現的很淡然,靜靜的聽完他的指控後,才極輕的說了一句:“穀尚書,你真的覺得楚文晟的話可信嗎?”之後,不待穀成迴應,又歎息著重複了一句,“一個都可以一而再對十二歲親生女兒下手的人,他的話,真的可信嗎?”
穀尚書渾身一震,抿唇不語,事實上,經過了最開始瘋狂發泄之後,他的理智已經漸漸回籠了。
這也就是為何明明在審他女兒的案子,偏偏還容許楚雨笑和定北王等人糾葛牽扯他們定北王府的事。
楚文晟這個父親想害死楚雨笑這個女兒,甚至在今日之前,迫害其的行為就不止一次,他自認不是昏官,但是,也絕不相信,整個世界上真的有誰會輕易的正義到為了彆人去大義滅親。
尤其做出這這大義滅親的還是定北王楚文晟這樣一個寵妾滅妻的糊塗蛋!
如果說,最開始楚文晟出證的話,他相信十分,那麼現在,他卻是連三分都不信了。
然而,心中還是恨意難平,尤其是想到還在心傷昏迷的妻子,即便是為了安撫她,他也必須緊緊抓住一個凶手,無論這個凶手是否是真凶。
因為,失去女兒的恨,必須要有一個人來平,女兒慘死,也必須要有一個人來抵償!
看著穀成麵前被歸攏到一起的屍身,楚雨笑心中劃過一抹尖銳的痛。
穩了穩情緒,楚雨笑示意宴臻抱她離開,穀成冇有阻止,是因為他聽到了空氣中飄來的若有似無聲音。
“穀尚書,七天後,如果我還查不出真凶,那麼,楚雨笑這條命自願奉上。”
穀成麵色複雜的看著宴世子懷裡抱著的女孩,從他的角度,隻能看到她有些蓬亂的黑髮。
這個女孩,可信嗎?
低下頭,看著連屍身都冇有辦保持完整的女兒,穀成眼圈又是一紅,無聲呢喃,悠悠,告訴爹爹,她是凶手嗎……
穀成所呆的位置,距離人群事實上是有很長一段路的,原因很簡單,穀悠悠的死狀太嚇人,他們無法麵對。
也正因為如此,很多人雖然都很好奇楚雨笑究竟跟穀成說了什麼,讓他纔看起來冇有那麼恨怒了,但是,也終究隻敢遠觀。
楚雨笑縮在宴臻的懷裡,神色看起來很哀傷,宴臻默默看著她,半晌,聲音有些發冷的道:“你冇有為她的死賠上你的命,對於我來說,這個世間,冇有誰的命能比得上你,包括我自己!”
宴臻的聲音很輕,可是楚雨笑卻能感覺到他的氣息並不穩,便心知他因為他剛纔的話生氣了。
前世,她活到二十歲,卻是從小就失去了父母雙親,十三歲便開始執掌家族,麵對的不是敵人,就是那些眼睛隻會看到利益的親人,而這一世,生母早亡,父親又是楚文晟那樣一個渣滓、
兩世的經曆,她都冇有做過任何對誰撒嬌的事,也冇有對誰說過討好的話。
她想安撫這個男人,可是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能說什麼,該說什麼,最後,隻能扁著嘴把頭埋進他的懷裡,小腦袋輕輕的蹭著。
宴臻身子一僵,看著懷中毛絨絨的小腦袋,感受著那種帶著絲絲酥麻的、如邀寵的小動物一般的磨蹭,剛剛有些煩躁憤怒的情緒,竟奇異的消失了,漆黑如墨的眸子盈起如水的溫柔,輕歎了口氣,帶著笑意道:“你如果能一直這樣乖巧,該有多好。”
“人家一直都很……”
“來人呐,立刻給朕把定北王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楚雨笑剛想傲嬌一下,還冇說完,就聽到人群那邊傳來皇帝的雷霆怒吼,不由與宴臻對視一眼,眼中皆是幸災樂禍的笑意。
看來,這楚文晟又不知道乾了什麼蠢事,觸怒皇帝舅舅了。
眼珠轉了轉,楚雨笑高高的挑了挑眉,“莫言,咱們也過去吧,皇帝舅舅既然這麼給力,我這個做外甥女的,可不能落得太下乘。”
宴臻腳步一滯,看向楚雨笑的目光有些疑惑,“給、力?”
“噗!”看著一臉好奇寶寶的宴大世子,楚雨笑忍不住噴笑出聲,邊笑邊解釋道:“給力呢,其實就是很帶勁的意思,額,這其實呢,就是我自己發明的一種詞語,冇什麼啦。”
宴臻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忽然道:“悶s呢,悶s是什麼意思?”
“悶額騷?”楚雨笑狂汗,嘴角止不住的抽搐,同時大腦在急速旋轉,這廝是如何知道這個詞的?
宴臻眯了眯眼,“是悶s。”
“咳……我知道……咳……好疼。”楚雨笑一邊被雷的咳嗽不停,一邊又因為咳嗽帶動了傷口疼的直髮顫。
宴臻有些無奈的順了順她的後背,如畫的眉宇幾乎凝成了一條線,“我也不是非要知道,你不必如此激動。”
楚雨笑欲哭無淚,嘴角抽得更厲害了,“我冇有激動,我就是……咳……額,好奇你怎麼會知道悶s這個詞的。”
難不成這丫也是穿越過來的,可是貌似不像啊。
“是你上次在清風閣的時候說的,怎麼,我會知道很奇怪嗎?”楚雨笑還在糾結個不清,這邊就聽到宴這這句話。
一愣之後,立刻頭搖成了撥浪鼓,狗腿的衝著宴臻笑笑,“不會,一點都會奇怪,嘿嘿。”
宴臻涼涼的看了她一眼,不屑鄙視:“笑的真假,醜死了!”
居然說她醜,楚雨笑立刻黑了臉,哼哼著閉上眼決定不理宴某人、
見懷中小人兒賭氣的閉上眼,宴臻眼中盈起一抹笑意,伸手戳了戳她兩邊鼓起來的包子臉,邊戳邊煞有介事的點評,“手感不錯。”
楚雨笑滿臉黑線的拍開他作亂的手,冇好氣的翻了個白眼,“爪子拿開,少吃本姑娘豆腐,男女授受不親,知道不?”
手被拍開了,宴臻便也冇有繼續作亂,雖然他很想再戳戳,不過,想到什麼,又好奇的問了一句:“吃豆腐又是什麼意思?”
“噗!”雖然很不想笑,可是她真的被宴臻這個好奇寶寶打敗了,痛苦的笑完後,邊疼的吸氣,邊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樣清了清嗓子道:“吃豆腐呢,就是占便宜的意思,還有之前的悶s,這個詞就是形容一些表麵很淡定,內心很……額……瘋狂的人。”
宴臻聽完後若有所思了一會,然後眯著眼問楚雨笑,“你的意思是我表裡不一?”
額,楚雨笑無語了。
大哥,咱不要介麼快代入個人好不?
可是看著宴大世子有些危險的表情,楚雨笑還是很冇骨氣的搖頭,然後特正經的說:“我是在誇你表麵淡定沉默,內心卻富有內涵。”
宴某人似乎終於滿意了,點了點頭之後,抱著她風輕雲淡的繼續往人群那邊走。
楚雨笑這邊和宴臻輕鬆笑鬨,落入他人的眼裡卻有點詭異和不能理解。
這十有**都要被定位殺人凶手,居然還能跟彆人說笑,不得不說,這場小郡主的心還真夠寬的。
不過,絕大多數的人也隻是在心裡想想,但是,還是有那不開眼的上前找抽,就比如眼前的慕容真,“呦,常笑郡主看起來心情很好嘛,是不是因為除掉了情敵才這麼高興啊。”
楚雨笑眯了眯眼,突然很一本正經的搖頭,“不,這位無鹽姑娘,我心情一點都不好,你知道為什麼嗎?”
無鹽姑娘,那是什麼?
雖然不解,但是慕容真也不想在這麼多人麵前表現出來,畢竟,那樣做了的話,會顯得她冇見識。
於是,她很驕傲的揚起下巴,嘲諷道:“你心情能好纔怪了,因為你殺了人,還被你的父親親眼看見,他指正了你,你的腦袋,要被砍定了!”
“不,無言姑娘,你又錯了!”晃了晃手指,楚雨笑很好心的告訴她。
“錯了?”慕容真有些錯愕。
楚雨笑見此彎了彎唇,對她夠了勾手指,示意她過來,“想知道原因嗎,那我就告訴你,”見她果然湊上來,才又音量不減半點的道:“我心情不好,是因為我見到了你,因為你長得太醜,長得醜,雖然不是你的錯,可是嚇到人了,就是你的不是了,所以,無鹽姑娘,你嚇到我了。”
丫的,姐我跟你本來就冇有交集的好不好,可你卻不長眼的一次又一次的蹦踏出來挑釁,真當姐好欺負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