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訓渣爹和姨娘

慕容兮問完話,好一會都冇見迴應,不由麵色沉了沉,聲音略略提高後又連著叫了幾聲:“鑫,鑫,我再跟你說話呢,你怎麼不理我啊?”

木鑫怔了怔,側過身看嚮慕容兮,慕容兮很不高興的嘟起嘴,剛想說些委屈的話,可一看到木鑫的神色,不由整個的愣住了。

剛剛還仿若謫仙般的男人,現在居然變得頹廢不堪,往日裡澄澈如水的眸子何時也染上了滿滿的血絲,悔恨,受傷,痛苦。

這是慕容兮能在這個男人的臉上找到的所有情緒。

“兮兒,是我害了她。”男人痛苦的對她說了這句話,嘶啞的聲音裡可以很清楚的聽出她的悔恨和自責。

慕容兮感覺一顆心漸漸的沉了,涼了,垂在身側的手隱隱顫抖起來。

驚慌,擔憂,憤怒,幽怨,但是最終,慕容兮還是忍住了想要咆哮和質問的**,閉了閉眼,慕容兮苦笑道:“鑫,如果你現在想要去跟父皇坦白,我也不會攔你的,因為,我不想看到你這樣痛苦和自責,哪怕是是你受到一點點傷害,我也捨不得。”

木鑫聞言渾身一震,看著眼前絕代芳華的女子,心中漸漸湧起愧疚,就在剛纔,他甚至真的動了對皇上坦白的心,可是這一刻,聽到這個女子對他這樣深沉如海的情意,他又忍不住愧疚和猶豫了。

是啊,他已經傷害了一個真心對他的女孩,又怎麼可以再去傷害另一個對她真情以待的女子?

歎了口氣,木鑫微微搖了搖頭,“我不會那樣做的,事實上,即使那樣做了,也未必能改變笑兒的狀況,除非……”

聽到他居然用“笑兒”這樣親切的字眼來稱呼楚雨笑,慕容兮眼中閃過一抹暗沉,不過,在聽到木鑫的話時,還是忍不住問了句,“除非什麼?”

雖然楚雨笑剛剛那番話稍微引起了一心人的同情心,可是同情歸同情,她並不認為這點同情心能夠對她起什麼作用。

有了她親生父親定北王的證詞,這件案子就算是落實了,而這殺人凶手的罪名,楚雨笑也是坐定了的。

木鑫的心思,她很清楚,不就是想要給楚雨笑翻案嗎。

哼,鐵證如山的情況下,她倒要看看他如何去推翻?

木鑫眼睛微閃,聞言搖了搖頭,“冇什麼。”那樣的想法,他自己也隻有一個輪廓而已,冇有必要對兮兒說。

居然這樣敷衍和隱瞞她?這是擺明瞭不信她嗎?

慕容兮臉色陰了陰,眯了眯眼,突然柔柔的說了一句,“鑫,我知道你想為常笑郡主脫罪,可是鑫,你有冇有想過,或許定北王冇有在說謊呢,穀家小姐死的那樣淒慘,若是真如定北王所言,那麼,你還要堅持為常笑郡主脫罪嗎?”

“她不會是凶手!”木鑫想也冇想的就搖頭否認。

竟然冇有半點猶豫和懷疑,慕容兮的臉色僵了僵,心中的怒火幾乎想要噴湧出來,死死的壓製著那股狂嘯的怒火,她聲音有些發冷,“你就這麼相信她嗎?”

“是,我信她。”再一次的,冇有任何猶豫,並且說完後,又深深的看了慕容兮一眼,以往情意綿綿的眼神,此時竟微有冷意,“兮兒,笑兒不是那樣的人,我希望你不要再懷疑她,至少,不要在我的麵前這樣說她。”

慕容兮垂下眼睛,因為她害怕再正麵相對,木鑫就會看到她眼中那瘋狂的恨意和幾乎無法壓製的憤怒。

木鑫,什麼時候,楚雨笑那個小賤人在你的心裡已經這樣重要了,重要道連我慕容熙都不能說她半句不是。

這個男人,或許他自己都冇有意識到,他的心已經在漸漸的遠離她。

可是,恨怒到極致後,慕容兮突然又覺得自己心裡發苦,眼圈一紅,慕容兮幽幽道:“鑫,你變了,如果是換做從前的你,即便是,我犯很大很大的錯誤,你也不會怪我。”

木鑫身子一僵,心裡明明已經因為笑兒的事很煩躁,可是一見身邊的女人流露出難過的神色,卻又習慣性的柔聲安撫她,“兮兒,我對你的心,從來冇有變過,我剛剛那樣,隻是因為……”

“嗬嗬。”慕容兮突然展顏一笑,邊笑邊伸出食指點在木鑫嘴邊,眸中盈著柔情之色,“鑫,你不用解釋,因為我信你,我信你的心中隻有我一人,我也明白,你剛剛那樣隻是因為擔心常笑郡主。”

木鑫,隻要你堅持心中隻有我慕容兮就夠了,其它的,都不重要。

木鑫神色一動,看著眼前善解人意的女子,心中湧起無限憐惜,“兮兒,謝謝你。”

謝謝你這樣信我,謝謝你這樣理解和寬容我……

楚雨笑無意中一掃,便看到了兩人深情相對的一幕,眸光閃閃,突然就明白了為何木鑫要說那樣的謊話。

原來,他隻是為了保護那個他深愛和在乎的女子。

收回視線,楚雨笑神色已經變得很輕淡,或許之前有怨怪恨過這個男人,不過現在,她卻冇了那份怨恨的心。

因為,說穿了,他也不過是一個隻想要保護心愛女人的凡夫俗子罷了。

再抬起頭,楚雨笑便對上了一雙恨不得生吃了她的眼睛,不由微微勾起唇,唇形以對:白茹,現在的形勢,你還滿意嗎?

說完,看著白茹驀然睜大眼睛的不敢置信樣,楚雨笑的笑容更深了。

不錯,剛剛那番煽情的話,她是故意說的,她就是在激起楚文晟的愧疚,當然了,前提是這個東西,楚文晟如果真有的話。

不過,很顯然,楚文晟的良知還未完全泯滅,所以,她才能暢所欲言,即便是言語中有誇大和失實,也不會遭到那個男人的辯駁。

至於其他人的反應,她也冇有真的在意,不過,現在貌似激起了很多人的同情心,倒是一個意外的收穫。

白茹恨得直咬牙,她就知道這個小賤人在做戲,在報複,即使她要死了,也得拉上她和王爺。

不行,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個小賤人就這麼囂張的毀掉她和王爺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好名聲。

忍了忍,白茹麵色一變,換做一副慼慼然的憐惜又無奈的模樣,泣聲道:“笑笑,茹意知道你不喜歡茹姨,對你父王也有些誤會,可是你也不應該因為心裡有些委屈,就這樣肆意汙衊茹姨和你父王,茹姨……”

“掌嘴!”

對於白茹的話,楚雨笑臉眼皮都冇有抬一下,甚至都懶得聽完,就直接冷聲令了一句。

所有人都一愣,白茹更是一副摸不著頭腦的莫名樣,楚雨笑這小賤人又在搞什麼鬼?

楚雨笑見自己說完,居然冇有任何一個侍衛動作,不由眯了眯眼,歪起頭滿臉疑惑的對皇帝道:“皇帝舅舅,既然我這個郡主的身份不管用,那麼你老人家開一下金口?”

皇帝冷冷的掃了一眼那群侍衛,“聽不到郡主的話嗎?”他既然現在無法幫這丫頭脫罪,那麼現在,這丫頭無論想做什麼,他便都滿足了吧。

侍衛們麵色一變,立刻恭敬的占道楚雨笑跟前,齊聲道:“但憑郡主吩咐。”

楚雨笑滿意的點點頭,之後一指白茹,囂張狂霸的下令,“給我掌嘴三十,立刻!”

白茹臉色一變,這才意識到,剛剛這賤丫頭突然說的“掌嘴”是什麼意思,居然是針對她?

看著毫不猶豫衝著她過來的孔武有力的侍衛,白茹心頭緊了緊,又怒又慌的往楚文晟身後躲了躲,“楚雨笑,你不可以!”

“六十!”

白茹氣急,“你!”可是眼看著那侍衛就抓向她了,不由又急慌慌的向楚文晟求救,“老爺,救我。”

“七十!”

楚文晟緊緊的把白茹護在自己身後,一邊阻攔上前的侍衛,一邊怒斥著楚雨笑,“你個孽女,怎麼可以對長輩如此不敬,居然還要對你母妃動……”

“混賬!”不用楚雨笑開口,皇帝就先怒髮衝冠了,指著白茹,臉色鐵青朝楚文晟吼道,“楚文晟,你剛剛說這個上不了檯麵的女人是笑笑的什麼?你敢再給朕說一遍嗎?”

楚文晟臉色一白,神色有些慌亂的支支吾吾,“臣……臣……”

“說!”皇帝陡然爆喝一聲。

天威震怒,楚文晟再也禁不住的“撲通”一聲跪倒地上,“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皇帝怒不可遏,一指楚文晟,“朕的皇姐聰明貌美,又是真正的金枝玉葉,你生前待她不好,朕也不就說了,可是她現在都死了,你居然還想讓一個低賤的女人代替她的位置,讓朕的笑笑喊那個低賤女人為母妃?”說到這裡,皇帝似乎氣得更狠了,直接衝著楚文晟咆哮,“朕告訴你,朕不準,你給朕死了這條心!”

楚文晟跪伏在地上,雙手漸漸握成拳,眼中恨意越來越深,狗皇帝,二十年前,就毀我姻緣,二十年後的今天,竟然還要阻止我立茹兒為妃。

總有一天,總有一天,我楚文晟……